第二十二章不想十万次地问(三)(2 / 4)
“我要走。”
说这句话时,项玉的态度一点都不显得强硬。恰恰相反,她还显得有气无力的,跟过去的形象一点都不一样。
有时候,她还会有一种示弱的心理。在她不太成熟的思想体系里,说不定,离校本身就是一种示弱的表示。
后来,她觉得那时的自己简直就是——该示意的不示意,不该示意的偏偏示意。
唐老师说了这么多,算是白说了。唐老师恨不能一连串说了三百个字,她却只回应了三个字,还是这三个字。
“你这孩子,走了之后呢!”唐老师稍微有点不淡定了。
“以后再说。”她却显得淡定。她这会儿倒是挺淡定。
“什么叫以后再说啊。你这态度可就不对了啊,项玉。现在,就是为你们的以后打基础的。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要好好地在学校待着,好好地学习。我看你平时明明还挺认真的。”
是,她平时是挺认真的,现在,她说要离校,也是认真的。
一开始,他们却不这么认为。他们觉得,她也就是说说罢了,劝一劝就好了,哪知,这还真不是劝一劝就能解决的事。
她还会往家里打电话,问爸妈什么时候让她走。他们不说让她走,她也不走。她也不逃课,但她会继续打电话。
她依然在学校里待着,表现得却不乖,很不乖。本着男主外,女主内的原则,项修贤不仅在电话里哄她,还会来学校找她。
她说:“我就是想暂时离开,你就让我走吧。”
项修贤说:“你以为这学校是咱家啊,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那就不来了。”
“不来了?那你去哪!”
“去哪都行,就是不想在这待了。”
“这里不好吗!”
接下来,项玉就不再说话了。“这里不好”这种话,她压根说不出口。
这里其实挺好的。
“这里挺好的”这种话,她也说不出口,否则,岂不是自相矛盾吗!既然挺好的,又为什么不愿意待了呢?
“这里挺好的,是我不好了。”不知从哪天起,这句话开始回荡在项玉的脑海里。也就是说,本来自信的她,甚至否定起了自己。
如果说,积极、阳光和自信是相辅相成的;那么,丧、阴郁和自卑更容易成为一体吧。
本以为,这个一向聪明的姑娘还没有愚钝到把它归罪于自己,结果,某种形式的“有罪论”还是没有饶过她;尽管,她所认为的不好,是指状态不好了,自控能力变差了,变得不乖了,不听家长和老师的话了……
她还变成了一个矛盾体,潜意识里的她,其实不想走,肯定不想走;行为上的她,却闹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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