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不行就跑吧(1 / 2)
“曾经,我们的闽丘,内有忧患,外有强敌,甚至连我们自己的可汗都曾被人掳去,这是何等的耻辱。”巴勒特尔声情并茂,他的声音清晰有力,贯穿了整个赛场,“可后来,我们剔除了身上溃烂的腐肉,长生天便再一次地接纳了我们,才有了闽丘今日的繁荣。”
“难道我们这样就可以停下前进的脚步了吗!每一次的慕达那大会,我们都在不断地鞭笞着我们各个分部的族人,让我们的马儿跑得更快,让我们的弓箭能射得更远,让我们强壮自己的体魄、强化我们的武器!但我们今天还是输了,而且输得彻底!”说到这巴勒特尔转身向梁溪的众人欠身行礼,篾儿干也点头回应着他。
“我们的先祖曾经说过,伟大的事业从来都不是单靠力气、速度和身体的敏捷就能完成的,而是靠我们每个一个闽丘人钢铁般的意志,如海子般丰富的知识来完成的。怎么,仅仅是一场比赛,就能击溃我们吗!”巴勒特尔用手中的权杖指着台下的人群,大声地质问,能吗?
密密麻麻攒动的人头中,不知道是谁先说了一句,“不能……”
这微弱的声音,就像是平静如镜的湖面上泛起的一小处涟漪,巴勒特尔滑动权杖,指向刚才发声的那个方向,再度大声地质问,“能吗?”
“不能……”
“不能。”
“不能!”
大大小小的涟漪不断地出现,终于打破了原本的平静,正所谓一石激起千层浪,更何况是千千万万个如骤雨般的砂石。
“能吗?”
“不能!”
零星的回应终于汇聚成江河浪涛,巴勒特尔再度的调动起了所有人的情绪,他将手里的权杖重重地放下,砸在木质的地板上,震起一圈浮尘。
“如果你感受到悲哀与痛苦,最好就去向对手学些什么东西,磨炼自己的意志,如今在西北方等着我们的,可不是会同你一对一公平较量的敌人,而是远远多于我们,会不惜一切手段屠戮我们的呼延部。”巴勒特尔示意了一下左右,便有人跑下看台去,不知道要去做些什么,“今天,我们要感谢我们的客人还有我们的女祭司渥都干,是他们为闽丘敲响了警钟,是他们告诉我们并自己不够强大,也是他们让闽丘在黑夜到来之前警醒,足以拯救千千万万的闽丘人。”
“今日的阿扎,他们受之无愧!”巴勒特尔看向林执安,示意他走上前来。
与此同时,有三名女子从台下走了上来,手中捧着一个黑色的牛头,上面系五颜六色的花布。
林执安见状,心想若是没有猜错,这个应该就是慕达那大会那最后的“阿扎”。
看巴勒特尔的意思是想要将这个阿扎颁给林执安,可林执安也不是傻子,急忙说道,“场下的那位是梁溪安排在我身边的亲卫,所以这还是梁溪的胜利,这尊贵的阿扎还是让梁溪的大王子胡和鲁来领取吧。”
林执安的意思是,这场比赛胜利的一方是梁溪,并不是属于自己一人,若是他拿了阿扎,岂不是中了巴勒特尔的离间之计。而且比这个阿扎更重要的,是那晚在金帐内,自己与巴勒特尔的赌约啊。
巴勒特尔听完就示意那几名女子走到梁溪的那一边,趁此间隙,林执安开口说道,“萨满应该没有忘记你我的赌约吧。”
巴勒特尔饱含深意地微微一笑,配合着他脸上的纹饰,这个笑容越发的难以捉摸。
“当然没有,与小公子的赌约是我输了。”
“既然如此,我知道萨满也是明事理的人,那江辰也就没有留在闽丘部的必要了,还请萨满放行。”说完,林执安对着巴勒特尔板板正正做了南陆的拱手礼,而后者依旧大度地说道,“慕达那大会还没有结束,还有不少新奇的活动,虽然闽丘与小公子无缘,倒不妨等到大会结束,为诸位设宴送行。”
林执安哪敢还在这里多做逗留,在闽丘的每时每刻都仿佛如刀尖舔血一般提心吊胆的,急忙推脱道,“多谢您的美意,可江辰归心似箭,还望萨满成全。”
“既然小公子去意已决,那也不便多做挽留,还望日后有机会再来闽丘。”说罢,巴勒特尔转身向梁溪的那几位走去。
林执安也没有想到竟然会如此的顺利,看了一眼身边的白柔,两人心领神会,也不多说什么,急忙顺着阶梯走下看台。
可二人却也不敢快走几步,生怕被人瞧见,而使得巴勒特尔改变主意,但此时身后梁溪的几人与巴勒特尔的交谈都与他们无关了。
不知为何,林执安在此刻终于感到了莫名的轻松,这一切糟心的事情在这一刻,可算是告一段落。他看着不远处的闽丘主营大门,对白柔说道,“我想青鸾一定会将丁深谷送回了我们的那个帐篷,我们先去看看情况,然后商量一下马上离开闽丘。”
白柔点了点头,林执安顺着她身后的入场大门看见赛场里面,巴勒特尔与篾儿干并排走进了场中,胡和鲁与阿古拉也跟在他们的身后,而那个带着彩带的牛头,此时已经端到了三七的面前。
林执安知道此时的三七已经是很难脱身了,但也不急于一时,毕竟丁深谷的伤势很是严重,他多少还是有些担心的,于是林执安就拉着白柔先行一步,朝着大营的方向跑去。
他们二人刚穿过闽丘的大门,没走几步就发现前面拐角处走出一个熟悉的人影,白柔率先说道,“好像是宋大哥!”
林执安眯缝起眼睛,想起之前自己在看台后看见的那个熟悉的身影,就应该是前面的宋远山。
他的心中有些疑惑,宋大哥为刚才为什么要独自地离开赛场,而现在又出现在这大营中呢?
林执安用目光询问了一下白柔,两人决定还是追上去问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宋大哥?”林执安在背后喊了那么一句,前面的宋远山好像没有听见一样继续走着,二人只好快走两步赶了上去,“宋大哥!”
这时宋远山才停下脚步,缓缓地转过身来,见到林执安与白柔二人,他的双目由无神变得透露着一丝兴奋,林执安见到他这番表情,一时间也是有些疑惑,“宋大哥,你在这里做什么?”
宋远山清了清嗓子,“你们怎么跑出来了?”
“你还不知道吗!比赛已经结束了,我们赢了!”林执安说道,说实话,他早就受够了闽丘部这每天提心吊胆地生活。
“赢了?”看宋远山疑惑的样子可能也是不太相信梁溪竟然能反败为胜。
“回头再跟你细讲,你见到青鸾他们了吗?丁深谷的伤怎么样,是不是回帐篷去了?”林执安焦急地问道。
宋远山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可林执安觉得眼前的宋远山不知为何总是慢了那么一拍儿,完全没有之前的那股子精明劲儿,不知道是不是之前中了幻术留下的后遗症。
“遇见了!他们没有回去,丁深谷伤得太重了,青鸾直接把他送到闽丘的医师那里去了。走!我带你们过去!”宋远山说完就转身带路,想让林执安与白柔跟着他走。
虽然林执安觉得闽丘一行到这里应该也就结束了,巴勒特尔都没说什么,那其他人也应该不会再横生枝节。
他合计了一下,决定还是先跟着宋远山去瞧瞧,毕竟丁深谷的伤势他也看在眼里,仅凭唤谛一人,而且随身携带的药品也有限,难免不会去求助闽丘的医师。
于是林执安二人就跟在宋远山的身后,在闽丘部大营内的毡房中不断地穿梭。宋远山走的是不紧不慢,好似生怕身后的两人跟丢了,但他们三人是越绕越深,渐渐地远离了主干道,而且周围的行人也越来越少。
“宋大哥,你在这里做什么?我之前好像看见你自己离开了赛场,一人往这大营里去了。”林执安有些不安,试探性地开口问道。
“啊?啊!”宋远山在前面头也不回,支支吾吾地回答,“他们看丁深谷的伤太严重了,让我先来找闽丘的医师,花了点金元,人家才答应帮忙的。”
宋远山的回答好像也没有什么问题,可说不出的,林执安总觉得哪里别扭,与此同时前面的宋远山也停了下来,“到了!”
林执安这才发现,宋远山将他俩带到了一座奇怪的毡房前,这座毡房竟然通体漆黑,看上去就有些阴冷诡异。
林执安皱着眉头,倒是宋远山站在门口,就像是在邀请他们一样,“丁深谷他们就在这里!”
林执安与白柔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没有向前迈出一步,宋远山似乎是看出来了他们的犹豫,“难道我还会骗你们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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