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1 / 2）

那句“软蛋”的回音还没散尽,徐放眼底最后一丝理智的微光彻底湮灭。

他没有说话，甚至没发出任何声音，只是猛地一步上前,像一头被彻底激怒、又或者说是被那三个字点燃了所有压抑本能的困兽,一把将宋书眠拦腰抱起。

可也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到底是多么紧张。

最先是不能碰,后来是不敢碰，至于……想不想,是一直想的,从来没有变过,他总觉得宋书眠还没准备好，或者应该说,自己没准备好。

“啊！”宋书眠短促地惊叫了一声,身体骤然悬空,手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衣服，指腹触碰到粗牛津布的质感,让她心里漏了一拍。

徐放没理会,几步走到床前，将她重重摔了进去,动作看似粗暴，落下时他的手臂却垫了一下，没让她真的撞疼，床板吱嘎一声，两人四目不敢相对,都别过了脸去，又是吱嘎一声，宋书眠觉得自己有些脸热。

她陷在旧被褥里,脸颊毫不意外地染上了些薄红，白色的吊带睡裙在昏暗灯光下衬得肌肤如雪，头发散乱，终于鼓起勇气似的，转过脸仰头看着他，她的胸口微微起伏，眼神里没有害怕，紧张、期待，还有……隐隐的挑衅。

徐放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阴影完全将她笼罩，那双总是沉稳或克制的眼睛里，此刻翻滚着骇人的情绪，疼惜有、生气有，更多的，是压抑过久后终于破闸而出的、近乎蛮横的占有欲，他抬手，胡乱扯掉了自己身上的衣服，随手扔在地上，精壮的上身，肌肉贲张，皮肤上还有微微的汗意。

昏黄的灯光勾勒出他紧绷的肩背线条，像一张拉满的弓。

他俯身，双手撑在宋书眠身体两侧，将她禁锢在方寸之间。

他们鼻尖相抵，他们呼吸交织。

“眠眠……”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磨出来似的，“我要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徐放低头，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唇，不是温柔的触碰，是带着惩罚意味的撕咬和侵占，撬开她的牙关，霸道地勾缠她的软舌，吞噬她一切话语和喘息，他试图将她彻底淹没。

宋书眠起初还有些愣神，她的手指攥紧了身下的床单，但在徐放蛮横却炽热的吻里，她的身体渐渐软了下来，她开始回应他的吻、他的情、他的欲。

从重转轻，他炽热的唇星星点点地落在她的唇、额头、脸颊、眼睛上……他触碰又离开，终于和宋书眠对视，她看到，男人眼底的风暴没有丝毫减弱，她迷蒙泛着水光的眼睛，握过了他的手，带着他，毫无阻隔地抚上她的身体，柔软的曲线向上，又循上肩头，自己用小指挑开了那根细吊带。

他太紧张了，顺着她的时候竟然用上了力气，细微的布料撕裂声刺啦一声。

宋书眠身体一颤，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依旧直直地回望着他，仿佛要将他此刻的模样刻进心里，她用自己的所有在呼唤徐放，她同样渴求。

她像一颗莲子，被缓缓褪去了外衣，他炙热的目光扫过白嫩如莲心般的身体。

他太小心了，又太耐心了。

他又吻她，从发顶、到耳后，他不会再取征得她的允许。

如果床面是一片湖，那他就是已然坠落湖底的人，如果说呼吸是痛苦，沉溺才是解脱，那他一定竭尽全力，将他所爱，也拉入身边，让潮水翻涌浸润一切，让冰泉成为热涌。

栽入湖面的瞬间，两人都闷哼了一声。

突如其来的刺骨的冰冷和疼痛，让宋书眠弓起了身体，她只能张开手，用力地拽住垃她入湖的人，她已经顾不上，指甲是否会在他的臂膀上留下红痕，明明是坠湖，可被冲破的仿佛是自己。

“疼……”宋书眠艰难地从齿缝里挤出一个字，眼圈红了。

这个字短暂地浇熄了徐放难得的冲动，但他没有停下，依旧坚定地，想要带她去湖底。他不再急于拉扯下坠，而是开始缓慢地、极其艰难地调整着角度和力度，慢慢向下坠落。

白色的吊带连衣裙浸了水后，先是褶皱在了一起，湿透后，又慢慢舒展开，终于在湖底，盛出了一朵柔美的花。

宋书眠咬着唇，她不想发出声音，可还是有些漏了出来，像是从湖底扬起的泡沫。

徐放像是要将过去所有错失的时光、所有压抑的情感、所有的不安和确认，都在这一夜讨回来，他一遍遍吻她、他紧紧抱着她，手臂紧紧地环着她的腰背，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不让她甚至离开一寸。

“老徐……好胀……”

窗外的天色从浓黑转为深蓝，又从深蓝透出熹微的晨光，他们在湖底厮混了一夜，两人浑身湿透，筋疲力尽地纠缠在一起。

宋书眠累极了，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眼皮沉沉地往下坠，感觉到身后男人沉稳有力的心跳，她微微扯了下嘴角，放弃所有的抵抗，就要睡着……

徐放低沉沙哑的声音，在她耳边缓缓响起，声音朦胧，落在她耳朵里却格外清晰，“我是臭水沟里的老鼠，你要做高飞的雁。”

宋书眠的睫毛颤了颤，心也跟着一紧，生怕他又说出什么鬼话来。

“眠眠，我想让你知道的是……无论你飞多高，飞多远，我都在的，”他把她身体转过来一点，面对面抱入怀中，他的声线里没有任何犹豫或退缩，“不是不要你，也没有不想要，你要是真的……哪儿都不想去，就在停在我身边，那我……我会用我的所有，来为你筑巢，”他的吻又落在了她的眉心，“眠眠，对不起，眠眠……我爱你……”

宋书眠闭着眼睛静静地听着，她终于笑了出来，点了点头，声音微弱，“我哪儿也不想去。”

“好，”徐放又抚了抚她的背，“哪儿也不去，”随即他嘴角扯了一下，像是想笑，又有点无奈，“就是以后……别做傻事了。”

宋书眠怔住，睡意少了大半，“嗯？”

“老朱，大刘，还有晚上那个拿锤子的二愣子……”徐放报了几个名字，眼神里带着了然，“都是程冲那小子找的人吧？你这也……”

宋书眠的脸瞬间爆红，连耳朵尖都染上了绯色，她没想到他早就认出来了！那这一晚上算、算什么……

看着她羞窘的模样，徐放漾开了真实的、温柔的笑意，又亲了亲她，在她耳边说了三个字，“嫁给我。”

男人的语气很轻，却带着千斤的重量，和小心翼翼的期盼。

宋书眠彻底醒了，惊讶地看向了徐放，“怎么嫁？”

“先睡会儿，”他将她箍在怀里，“睡醒了咱就去扯证。”

“不睡了，”宋书眠把被子一掀，“现在就去。”

没有婚纱，没有亲友见证，甚至没有告诉任何人，两人胡乱洗了个澡，换上最干净的衣服，狗男人找了件洗得有些旧的灰色衬衫，宋书眠穿上了肉粉色的连衣裙，虽然脸上都带着倦色，眼底却亮着光。

填表，拍照，宣誓。

红底的照片上，他们靠得很近，徐放的表情有些严肃，宋书眠的笑容却无比灿烂。

钢印落下，两个红本拿到手里时，掌心都是烫的。

走出登记处，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他问：“饿不饿？”

“嗯。”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