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6章贪欲(1 / 2)
第056章贪欲
沈醉最近的烦心事不少,除了梦鸢死不开口以外,他有些懊恼昨儿竟在一股子冲动劲儿下毫无征兆地与苏百凝说出了“成婚”这件事。
他自认为是个很冷静、很理智的人,明明已经计划充分,在出发北疆前他专程入宫求得了皇上与皇后的支持,并拉拢了太后与淑太妃做帮手,就等着回到临京后将所有事情都安排好,平息一切后顾之忧再同她细细讲清此事。
可昨儿在看见她受伤时,沈醉理智全无,似乎受到了强烈的刺激,竟就这么将筹谋了许久的事情一股脑地告与了她。
他知道自己一定是冲动了,一定给她造成了负担,她今天一定会想很多,毕竟好不容易才觉得两人间的关系有了拉近的苗头,所以他实在担心会再因为一点事情又让她打起退堂鼓。
自从苏百凝差点捅破地宫的秘密后,这段时间他几乎日日亲自守在地宫,担心梦鸢再发出什么异动被苏百凝发现,但又担心被她知晓他的动向,只能装作早出晚归离开驻地,也算是煞费了苦心。
他今儿本不想让她自己独处胡思乱想的,但娄降一早就送来消息,说梦鸢愿意开口了。沈醉便纠结了一下,只能暂时放下苏百凝,急匆匆地赶去了地宫。
尽头那间牢房中,梦鸢半坐在地上,一改往日的行尸走肉之态,正努力扒着碗中为她备好的吃食。
沈醉端坐在她面前,静静地等着。
一碗土豆米饭下肚,梦鸢用脏兮兮的手抹了把嘴角,淡定地伸手将空碗递向面前的几人。
沈醉:“再给她盛一碗来。”
热气腾腾的米饭再次摆到她面前,梦鸢又大口吃起来。
一碗再普通不过的土豆米饭和她往日在东洲吃过的金玉佳肴完全不能相提并论,但此时她吃得极香,仿佛面前摆着的是精美华贵的人间至味。
在这之前,她大概有将近三天没有进食了。
沈醉从清晨陪她吃到晌午,梦鸢足足吃了将近五碗土豆米饭。
而后她捋了捋额角的发丝,挂在手腕上的铁拷叮叮当当地响了一阵儿后,她才笔直地将双臂擡起,那双重新带上了往日的娇媚的细长眼眸更添了些活色,媚而幽地望向沈醉。
沈醉懂她的意思,但没有很快给予答复。
梦鸢见状轻笑一声,手臂复又无力地垂下,柔声道:“萧文王,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我现在都这幅样子了,还怕给我解开这铁拷我就跑了不成?”
边说着,她用手掀开了衣摆,将被包扎过的腹部露了出来。
粉紫色的衣摆被掀开的瞬间,沈醉就将头扭开。
他不担心解开铁拷后她会整出什么幺蛾子,她在这军营中还没那本事。
但有一点他很在意,这段时间他没有亏待过她一点,就连医治也是派了军中最好的医官、用了最好的药,可她的伤势却迟迟不见好转,多处不算严重的伤口竟仍在溃烂。
他曾问过医官,但医官也说不出缘由。
沈醉示意娄降给她解开铁拷。
铁拷被解下,梦鸢揉了揉手腕,不需要任何人催促便开了口:
“早闻萧文王大名,果真如传闻中一般爱民如子,我这等低贱之人竟也配得到如此厚待。”她轻笑着。
“厚待算不上。”沈醉面色不改,“本王是听闻梦鸢姑娘‘想清楚了’才特意过来瞧瞧。饭也吃够了,要求本王也都满足了,还请梦鸢姑娘直接开门见山。”
梦鸢露出的一只眼睛楚楚可怜,另一只藏在发丝后,神色晦暗不明。
“呵呵,萧文王确是执着,竟真因一张字条就追来北疆。”沈醉不语,她叹了口气,继续说,“如萧文王所见,我在北疆的生活过得并不好。”
“为何要来北疆?”
沈醉不愿再听她这些废话,只想知道起因、经过、结果。
早些了事,他好早些回去陪夫人。
“看来萧文王是无心与我攀扯了。”她自嘲般地笑了笑,“我来北疆,自然是因为这边有我信任的人,他说会保我周全,会保我在萧文王的追查下平安无虞。”
“是我对他太过信任,以为他对我是真的,是我信了他的鬼话才会果断从东洲来到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可他却食言了。”
“他听说我留下了那张故意挑衅的字条将你们引到北疆后,就开始想要摆脱我,要斩断与我的一切联系,为的只是保他周全!只是要保全他自己!”
说到这里,梦鸢已经声泪俱下,地宫中回荡着她悲痛的哀鸣。
听到这里,萧荣默默将这个故事总结为——一个女人错付了负心汉的故事。
沈醉并不在意这些,对她的故事没有丝毫动容,他不在乎她被谁辜负,只在乎有关案情的不为人知的一切。
待梦鸢的情绪渐渐平复,她擡起眼皮看向眼前的众人,媚眼如丝,但眼中却没有一丝暧昧与勾引,似乎全然被悲伤所取代。
“呵,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萧荣一噎,嘿,这人怎么这样说话呢,无差别攻击?
沈醉:“不知全貌,不予评价。但一个男人若是为了保全自己而不顾女人的安危,他的确算不上什么好东西。”
沈醉拧眉,他从来不会说这样的话,也从来不会对这种八卦小事做什么评价,但是听梦鸢这样讲,他倒莫名想起苏百凝,想起她一次次涉险时。
他纳闷,不知道苏百凝这是个什么体质,人是长得漂亮些,性格也好些,哪哪都好些……但危险怎就总伴她左右,时不时带来些能让他心跳骤停的事情,害得他现在但凡离开她一会儿就觉得心中发慌,止不住的担心。
一想到这里,他就烦闷加倍,不知道苏百凝今天心情怎样,有没有趁他不在又搞出些幺蛾子。若真如此,他可得快些去给她善后。
“本王没工夫听你废话。”他有些不耐,“直说你背后之人究竟是谁,这样做又有什么目的。”
梦鸢不再废话,她铺垫的够多了,是时候吐些有用的东西了。
“萧文王或许还是对东洲不够了解,若是在东洲住上半年,萧文王或许会更清楚巫蛊在东洲的重要性。”她继续说,“东洲人对巫蛊的崇敬不像你们外邦人所了解的那样简单。‘风调雨顺’、‘财运亨通’都只是个幌子,高阶的蛊一旦养成,这些都是信手拈来的东西。”
萧荣问:“所以,以人血养蛊就能养成更为高阶的蛊吗?”
梦鸢摇摇头,笑笑,“当然不是,以人血养蛊不过是喂养蛊虫的一种方式,人血不过是蛊虫的一种食材罢了。只以人血饲喂,任何蛊主都可以轻松做到,没什么特别的。”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