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hagi酱!汪汪汪汪——(1 / 2)
半夜发生了一场地震。
萩原刚睡着不久就由于一种类似负重跑过头了的脚软感,迷迷糊糊地醒来,发现玛利亚在沙发上睡得不动如山,他整个人都滚到地上,怪不得晃动的感觉如此明显。
……玛利亚睡觉时的雷打不动真是打小就这样,无论世事如何变迁都不带变的。
萩原赶紧推推玛利亚的肩膀,喊她快起来准备往外撤。
他是被纵波的上下晃动震醒的,接下来是破坏性更强的横波,得在那之前去避难才行。
叫醒玛利亚有点困难,他们又在靠近顶楼的高度,十几秒肯定不够逃到楼下开阔地,摇了两下无果的萩原立刻作出决断,抱起玛利亚往浴室躲。
玛利亚的身高摆在那里,又有着满身能打能抗的肌肉,虽然通过各种手段,让肌肉不呈现影响美观的块状,可她身材再好、腰肢再细,比起“普通女孩子”,分量也不是一般二般的重。
……他们三人中,最轻的可能是最高的萩原,最重的是拳击手底子从来没放下过的松田。
怀里闭着眼睛的玛莎酱,轻得像一片羽毛。
萩原戴上八百米滤镜,把世间所有代表美好的形容,不管是不是符合实际情况,都往玛利亚身上套。
他们小时候,因为玛利亚睡觉很沉,松田还曾经开玩笑说她“睡着以后被人偷走都不知道”。
当时萩原还觉得不至于,玛利亚面对袭击的时候非常警醒,背后偷袭她就没有成功的时候。
可是抱着这么个大个宝贝儿都从客厅跑到了最近的洗手间,脚下的地面又开始摇摇晃晃,她的眼皮才动了动。
萩原无言以对,只能再喊喊她的名字:
“玛莎酱,醒醒!”
玛利亚茫然地睁开眼睛,萩原的声音钻进她的耳朵,她慢半拍地意识到那种语调代表“催促”,旋即在轻微的震感中理解了他的意思。
她跳了起来,眼白中布满红血丝,感受到摇晃止息,脚下平稳,诧异地问他:
“震完了吗?多少级?”
萩原掏出手机查了一下地震的预警或新闻,发现震源颇远,定级很低,里氏3.9级,搁在东京都不叫个事,没必要大惊小怪。
有点尴尬有点好笑,他分享了他查到的消息。
玛利亚随手摸着口袋里的手机,摸了个空,表情也为之一空。
萩原不用思考就意识到了她在找什么,轻松地笑着回答:
“手机的话,在阵酱那里哦。”
玛利亚转念一想,想起了前因后果,大致猜到怎么回事:
为什么会在松田那里?应该是和普拉米亚打架时掉的。
至于萩原怎么知道,多半是找她的时候给她打过电话,她肯定接不到,是松田接的。
普拉米亚。叶莲娜老师。克里斯蒂娜。
她胃里又有了一种沉甸甸的感觉。
持续在忙的时候还好,这会儿脑子闲了下来,又想起了她。
萩原一直在观察她的表情,第一时间发现了她的神色变化转为“痛苦纠结”,立刻上前抱住她以转移注意力。
他平时也比较喜欢抱抱,玛利亚一开始没觉得有什么,顺势靠在他的肩头,继续在脑内闪回这几天的行程、叶莲娜老师墓里的不知名女性、焚于烈火的普拉米亚、儿时的家庭教师。
过了大概半分钟,玛利亚才发现他的拥抱不同以往——“拥抱”是表示亲近的常见肢体语言,但如果只是“安慰”,那不应该抱这么久、这么紧,而且本来在她背后交叉的双臂,有一只手向下滑到了她的腰部。
灼热的吐息喷在她的脸侧。
她试图擡起头,萩原抱得太紧,受限于视角,她只看到了他的喉结,在她眼前上下滚动。
莫名地,她也跟着咽了一口口水,伸手向后,抓住萩原放在她腰上的手。
萩原浑身一震,如梦初醒,僵硬着不敢再动。
有些话不需要说明,气氛到了什么都一览无余。
玛利亚维持着别扭的姿势,也一动不动,暂时的。她需要确认一下。
沙哑的女声略带几分笑意,玛利亚开口讲了个地狱笑话:
“多亏是3.9级的地震。要是9.9级的,我们还会在这里,像这样聊天吗?”
地球上有记载以来的最大地震是1960年的智利大地震,震级为里氏9.5级,引发了极为恐怖的大海啸、洪水、火山爆发等次生灾害。
地震学家认为,9.5级就是能发生的地震理论极值了,10级或更严重的地震能撕裂地球,没有继续划分的意义。
如果是9.9级的地震,在他叫不醒玛利亚、抱着她跑到默认高层安全屋的洗手间的那十几秒,脚下的这颗星球正在化作炼狱:
大地如有生命般活动,地波扭曲堆砌在上面的一切有机无机的杂物。整个关东平原沸腾起来,东都铁塔像竖起来的铁钉一样倒下,楼群更是被推了一把的多米诺骨牌。无数爆炸,无数火光。
液化的东京湾旁侧,巨大的漩涡和毁天灭地的海啸正在酝酿。未被地下管网覆盖的人烟稀疏处,地裂是地狱张开的吞噬一切的饕餮巨口……
就算逃过主震度秒如年的数分钟,还有余震,还有海啸,还有火灾。站在这里的他们,绝无幸理。
那么他们的时间,就只有从玛利亚醒来后,到楼体倒下前的几秒钟。
想象着这样的地狱图景,萩原耷拉下耳朵,稍微拉开了一点和玛利亚的距离,让他能直视她的眼睛。
玛利亚的眼睛里燃烧着两点邪火,她此刻的情绪非常坏,这个问题就是在有意刁难他。
他不怕这样的刁难,也不怕她的糟糕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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