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祠堂里的村志与手札(1 / 2)
看到那最后一句,江北辰只觉得胸中泛起一阵恶心。
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说,灾荒之年,村民们靠着邪教仪式把活人变成羊,来活下来的吗?
再翻到下一页,就记载着灾荒之年过去。
村里人感怀于教主周乾的神力与恩德,于绝境中寻得生机,以无上秘法转化血肉,供养了整个村子。
因此,村子里将此法奉为羊神圣典,尊周乾为初代大祭司,每隔一段时间,便需举行圣典,以维系神力,保佑村落。
江北辰一把合上村志。
忍不住回忆起昨天的餐桌上是否有出现羊肉。
幸好昨天一天,他什么都没有吃。
“你都看到了些什么?”
王得发站在江北辰的旁边,在江北辰刚刚翻阅村志的时候,王得发也低头瞟了一眼。
王得发注意到村志上用的是繁体字,实在是看不下去,干脆打算等江北辰看完了讲给自己听。
江北辰抬头看向王得发。
江北辰没有隐瞒自己从村志上看到的内容,将之全部告诉了王得发。
“噫……”
听到江北辰说起,村志上记载,之前村子里的人,靠着邪教仪式把活人变成羊,在灾荒之年活了下来。
王得发也不由得感觉到了一些恶心。
不过转念一想,都灾荒之年了,不吃人就算好的了,用邪法把人变成羊再吃,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王得发还是说服自己接受了。
不过,王得发还是觉得这个故事存在不合理的地方。
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可这记载里,也没说最初的羊人是哪来的啊……”
大概还是有神话修饰的成分在里面的吧,说不准就是用了什么别的东西。
后面被改编成这样了。
王得发并没有将自己说的这句话放在心上,转身想去告诉沈玥他们。
江北辰站在原地,看着王得发的背影,又看了看桌上那本村志,脸上倏然流露出几分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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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念在祠堂里供奉牌位的屋子逛了一圈,一无所获,随后就去了其他屋子查看。
在一间像是曾有人短暂居住过的、堆满杂物的偏房里,她在一个积满灰尘的抽屉深处,找到了一本硬壳笔记本。翻开一看,字迹清秀工整,记录的内容让她屏住了呼吸——这显然是杨阿慧留下的手札!
【终于和哥哥开始了期待已久的毕业旅行!第一站就是苍云山,听说深处的自然风光特别美,还能看到一些保存完好的古村落。哥哥为了这次旅行准备了很久,路线、装备都是他规划的。有他在,这回我可终于可以安心了,对了,听说妈妈祖传的铜境好像可以保平安,是迷信吗?算了还是带上吧,说不定有什么用途。】
【出事了!我们搭的顺风车不对劲!司机和副驾的男人抢走了我们所有的行李和钱,哥哥为了保护我,被他们用刀捅伤了大腿,流了好多血,骨头好像都露出来了……他们把我们扔在荒郊野外。哥哥失血过多,已经快昏迷了。怎么办……谁来救救我们……】
【一个叫周壮山的男人救了我们。他说他是附近周口村的村民,上山采药遇到的。他把我们背回了村子。这里好偏僻,手机完全没有信号。哥哥被安置在村长家,村里的老人给他用了草药包扎。周壮山人看起来挺憨厚的,就是眼神有时候让我有点不舒服。他每天都熬羊汤给我们,说是补身体,但味道好腥啊。】
【哥哥的伤稳定了一些,但精神很差,几乎不说话。我想带哥哥离开,去找人求助。但村长说哥哥伤势太重不能移动,而且出山的路只有他们村里人认得,外面起了瘴气,乱走会迷路死在山里。他让我们安心养伤。周壮山还是每天来送饭送汤,对我笑,但我越来越害怕他的笑容。】
【不对劲!这个村子绝对不对劲!我偷偷看到,有村民牵着羊走过,可那些羊走路的姿势……太像人了!而且他们看我和哥哥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人,像是在看……货物?或者别的什么。我想跟哥哥说,但他越来越沉默,整天望着窗户外面,眼神直勾勾的。不行,必须得逃出去!】
【我被发现了。村长带着几个人,把我堵在房间里。他们说我和哥哥是上天赐给周口村的“福缘”,尤其是哥哥,是符合要求的“阳体”。他们给我看了那本村志,说了什么“羊神”、“祭祀”。我求他们放过我们,我们可以给钱,做什么都行。村长笑了,他说,我什么都不用做,只要乖乖嫁给周壮山,当他的新娘,就能保哥哥平安。如果我不答应……他们就立刻把哥哥做成“祭羊”。】
【我假装答应了。为了哥哥,我只能先屈服。婚礼定在三天后。村长说这是大喜事,全村都会庆祝。周壮山很高兴,看我的眼神更加露骨。我偷偷去找哥哥,想告诉他计划,哪怕背着他爬也要爬出去。可我看到的哥哥……他被关在柴房,眼神彻底空了,嘴里反复念叨着“羊……草……”,他的一只脚……已经变成了蹄子的模样!他们已经开始对他下手了!畜生!这群畜生!】
【明天就是婚礼。我没有别的路了。他们不会放过哥哥,也不会放过我。什么新娘,不过是又一个的祭品!我看到了那些被圈养的女人,她们后脑勺都长着羊脸,麻木地活着。我不要变成那样!铜镜……妈妈说的能保平安的铜镜,我现在只能相信它了。如果我注定逃不出去,那我至少要带走这些恶魔!火……只有大火,才能烧干净这里的罪恶!哥哥,对不起……】
手札在这里戛然而止了,最后几页有被用力书写甚至划破的痕迹,充满了绝望与决绝。
苏念握着笔记本的手微微发抖。这不再是之前猜测,而是杨阿慧亲笔记录的、血淋淋的真相!
“黑寡妇”,根本不是一个残忍的纵火犯,而是一个被逼入绝境、试图与罪恶同归于尽的受害者!
她放下手札,心绪难平,走出这间令人窒息的屋子,又回到了之前供奉着牌位的地方。
苏念刚进门,就愣住了。
原本空荡荡的香炉内,不知何时被插上了三支香,此刻正袅袅升起淡淡青烟。
看这香燃烧的痕迹,很明显是不久前才有人点燃的。
“难道刚刚有人进入这里,点燃了香?”苏念心生困惑。
她注意到之前六扇打开的窗户中,中间的两扇合并。
似乎是有人故意合并起中间的两扇,不想让人看见里面有什么东西。
苏念走过去。
她大起胆子,伸手小心翼翼地拨弄了那两扇窗户几下。
窗户的转轴部分已经很松,被她这么往外一拨弄,只听“吱呀”一声。
自然而然地,两扇窗户朝外滑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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