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沉溺(下)(1 / 2)
吹风机嗡嗡作响,刚洗完澡又出了一身的汗。
祁妙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脸上红扑扑的犹如熟透的蜜桃。
刚才的一切都像是狗血剧里脱离主线的离谱剧情。
从沙发吻到床上,再从床东滚到床西,身下的被褥统统被卷到头顶,被两个人抵在床头,在虚幻梦境中真实到可怕的触感,真正发生了却异于常态的自然,自然到她与他似乎在一起生活了很多年,对彼此的身体熟悉到闭上眼睛都能准确摸索到各自的敏感与战栗。
混乱的呓语卡在唇齿间,彼此的呼吸融合又分离,极速膨胀的欲望瞬间生根发芽变成参天巨树,阻隔了所有外界的犹疑和体面,手中的茅坚硬着发烫,喝山倒海地冲进战场。
她只记得摇晃的天花板和他手心与手指连接处的薄茧攀上她的肩背和后腰。
这一刻他不再是毫无人格魅力与阴晴不定的“边缘角色”,她竟突兀地记起大一的那年暑假,高考“失联”后第一次见他,下了好大的雨,她拎着祁隆江晚上要喝的酒,顶着风裹着雨往前走,雨伞的作用范围只有她脖子以上的部位,视线被遮挡,一脚踩进还没修好的路面坑,狼狈地跌进泥泞中。
他不知道从哪里冲过来,不顾她的扭捏失态将她背上身,迎头罩了层黑色厚实的雨披,她看不到前路,只感受到强壮有力地双手擦过她的后腰,手腕的骨节硌着她的腿,任她再怎么挣扎都无动于衷。
回到家才发现脚踝扭到了,而她彼时疲于应对祁隆江对她“连买个酒都能摔倒,还指望你以后有力气我养老?”的指责中,无心对她与李锶的别扭关系下个定论。
那是她第一次直面感受到李锶不再是小时候的跟屁虫,拥有成年人的力量和复杂的眼神。
那个时候她还不懂这种眼神与学校话剧社追她的学长目光中散发着的贪恋炽热拥有同一种可能。
直到,他涨红着眼睛吻向她的那一秒。
多年筑起的心墙被嗡嗡嗡钻了个大洞,让她窥见了隐藏在后面的心跳声。
“砰--砰--”
李锶站在雾气弥漫的闭塞空间,花洒肆意释放着珠帘般的热浪,她遗留的花果香气还悬浮在这里,令他好似喘不动呼吸。他闭上眼睛,脑海中全是温热滑腻的肌肤和毫无笑意而茫然无措的眼神。
他一开始以为她不愿意。
意欲强忍着戛然而止的痛楚停下进攻的步伐,下一秒却被她贴上来的唇围追堵截。
道德和理智无助地坠落在柔软的床榻,他似乎全然遗忘了祁妙是谁。
目光所及,只有他情窦初开时一眼定终身的挚爱,在他面前坦然敞开的女孩。
直到,他在波涛汹涌地巨浪中摇桨上岸,一切归于平静,空气中只遗留了两个人此起彼伏后渐渐平缓的喘息。
吹风机的声音停了下来,房间里只余留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声。
最终,水声也归于止息。
李锶裹着浴巾走出来,看见她躺在被窝里玩手机,听见他的动静,抬头来面不改色地说:“时间不早了,我想睡了,就不送你了。”
空调比刚才的温度还低,刮在身上泛着冷意,他怃然点了点头。
“别忘了你的手机。”
祁妙冲着他的背影补充道。
是了,最开始就是因为手机才发生的一切。
李锶沉默着换好衣服,拿起被随手甩在书桌上的手机,往门口走去。
他拉开房门,停顿了片刻,最终什么都没说。
走廊上的灯光再次被阻隔在外。
房间里又只剩下她自己。
迟桦曾经说的对,她是个喜欢闷着头往前冲永远不会后悔的人。
可就在刚刚,她的心底涌现出某种差一点无法克制地悔意,快要将她的理智击退,她想喊他留下来,想躺在他的臂弯数他的腹肌,想跟他念叨小黑团子到了海南以后精神不太好是不是水土不服,也想对他说,要不然咱俩试试?
成年人的世界里可以只有欲望,没有感情,可她似乎还停留在十九岁的仲夏,喜欢纯粹的、浓烈的、明媚而鲜艳的爱。
她阖眼沉思,浑身疲倦,整个人缩进被子中,恨不得将自己蜷成一只煮熟的虾,在睡不着的众多夜晚里,她不止一次地不得不承认在与前任的感情里,隐隐约约缺失的那部分是她最在乎的,而她强制自己熟视无睹这么多年。
隔壁的房门被开启又重重地关上,她被突如其来的响动惊醒。
也是,是谁也要生气的。
李锶刷卡进了门,费裕之歪着脖子呼呼大睡。
他的目光落在床头紧贴的墙面上,试图将视线穿墙而入,把锁在被子里悠哉悠哉玩手机的某人大力摇醒,逼迫她直视自己的眼睛,虽然也不知道电视剧里教人辨别是否说谎的法子到底有没有用。
但他一定要质问她:
“你把我当什么了?”
“吃完就丢的香蕉皮吗?”
他将自己脱光到只剩下一条内裤,也学她的模样将自己塞进被子里,睁着眼睛直视着天花板,原本强撑着的精神头到此刻却犹如猛灌了十桶红牛加费裕之喜欢喝的霸王某姬,极度亢奋却无从发泄。
从刚进门时的心绪不宁到刚才的怒火丛生,再到现在苦涩沮丧地自我怀疑:
“是我让你不开心了?”
“还是你觉得我哪里做的不够好?”
买东西还能七天无理由退换呢,她不满意也是有可能的。
脑子里乱得要命,他不停地将手机解锁又打开,直到看见日历弹出来的注意事项提示:
今天是李佳慈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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