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葡萄架(1 / 2)
李锶抬手拍了拍院门,发出震耳的动静,而院内并无人响应。
再用力时,贴了福字的大门吱呀呀地开了条缝,隐约有熟悉的声音传出来。
“姐,不对啊,你的铜板是不是多算了一个?”
李佳慈的音调突然拔高,似乎是在与谁争执。
祁妙低着头拼接立体的店铺道具,茶几上铺满了桌游用的地图,原本沙发的位置被两个马扎替代,姐妹俩肩挨着肩凑在一起玩双人桌游。
两个人的有右手边分别摆了玻璃瓶装的橙色“北冰洋”和一小碟点心,看那样子应该是上次小夏托他带回来的特产。
房间里没有开空调,风扇呼啦啦地摇头送风。
偶尔掀起地图的一角,很快被她眼皮都不抬地随手用“北冰洋”压住,老老实实履行游戏的功能。
她换了一套绿纹家居服,头发夹在脑后,干净松弛的模样,湿热的天气令他汗意涔涔,心跳又开始加速。
“祁妙。”他哑着嗓子挤出声音。
堂屋里的两个女孩子抬起头,李佳慈率先开口,话却不是对他说的,“妙妙姐,我哥来了那一会是不是就不用我帮你了!我能跟小团子玩吗?”
祁妙的目光扫过门外的李锶,微微扬起嘴角,“你就偷懒吧,吃我的喝我的还要赢我,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李佳慈狠狠灌了口“北冰洋”,气势汹汹道:“我还不到十八岁呢,你到底是不是我亲姐?”
“不是啊。”
李锶推门进来,恰好听见两个人的对话,嘴角浮现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进来以后,祁妙就从小马扎上站起了身,问:“我快递呢?”
李锶侧着身子给她闪出视野,院子里东南角的葡萄架下,十几个快递堆积在角落,等待着主人的莅临解封。
祁妙往快递的方向瞧了一眼,转身从抽屉里捞了把美工刀递给李佳慈,抬了抬下巴:“去,拆快递总可以了吧?”
李佳慈笑嘻嘻地接过双手接过美工刀,压手屈膝,搞怪道:“遵命,小主儿。”
铝合金的门框发出撞击的声音,李佳慈领了任务出了门,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祁妙的目光从李佳慈离去的身影上收回来,李锶的眼睛盯着她,像是盯着一头久候突现的小羊羔,每一秒的注视都滚着无法逃脱的灼热,祁妙的手虚浮着后脖颈,若无其事地挪开眼神,将视线下移,声音缩了水似的:“辛苦你了,今天。”
“姐,你刚才说想找这个吗?”
李佳慈站在院子里高高举起一袋子不明物。
隔着防蚊门,祁妙看不清楚,往前走了两步,与李锶并肩站在一起,“对对,就是这个,你把它单独放吧。”
李锶轻车熟路,抢先推开门,往外走的时候低声问:“你今天找我就是为了这事?”
祁妙眼皮微抬,“什么?”
李佳慈见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出来,抬头看了一眼遮出身旁阴凉的葡萄架,层叠的绿叶中,一串串绿油油水盈盈的葡萄串交错着挨在一起,个个圆润饱满。
她的口腔中分泌出液体,她吞咽下口水,忍不住开口道:“姐,到时候摘葡萄别忘了喊我啊。”
李锶没好气地说:“还少了你吃的?”
李佳慈瘪瘪嘴,“哥,今年妙妙姐在家,你就不用喊我来做苦力了吧?”
祁妙微怔:“什么叫今年我在家?”
李佳慈心直口快:“我哥回来以后,祁叔叔都把这葡萄架套袋的任务交给我哥的,说我哥干活踏实,他放心。我哥非要拽我来给他扶梯子,你说他白长这么高的个头,怎么还要踩梯子呢?”
祁妙点了点头,笑道:“原来是这样,难怪。”
“难怪什么?”
李佳慈随口问。
祁妙实事求是:“难怪这两年的葡萄都很甜。”
李锶偏过头来,祁妙的脸被蓬勃生长的枝叶遮住大半,看不到她的表情。
李佳慈呵呵笑了两声,干巴巴地说:“妙妙姐,你夸我的时候能不能笑一笑,看你这样子像是生气了。”
李锶突然有些牙酸,像是被某种隐形的拳头轻轻锤了两把。
祁妙将手里拆封好的葡萄套袋递给站在原地发呆的李锶,眼神往上一睨,“李师傅,请发挥你高超的挂袋技术吧。”
李锶绷紧了唇,沉默着接过来。
接下来的程序他轻车熟路,很快就挂好了最上面的两排。<
祁妙坐在小马扎上嘬着没喝完的“北冰洋”,偶尔仰起头看看,像是个偷懒的“监工”。
李佳慈依然延续了她的“扶梯大业”,没多久就开始手臂酸涨起来,老式的梯子是用碗口粗的竹子做的,踩上去吱吱呀呀,怪吓人的,一个不小心,上面的人摔下来就磕腿绊脚,她的精神也随之紧绷起来。
嘴上还惦记着中午的吃食。
上次祁妙在露营时“小露一手”的厨艺,早就令她回味无穷,她憋不住地开口:“妙妙姐,你中午做什么饭呀?什么时候能开饭?”
汗滴进眼睛里,李锶眨了眨眼,他的角度只能看到祁妙的头顶,毛茸茸黑乎乎,总想上手揉两下。
烈日当空,他踩着梯子,缩在葡萄架下,遥遥想起了那柔软的触感,被周围浓稠的热浪裹挟,陷入肆意酣畅的回忆里。
祁妙开口报菜名:“凉拌苦瓜,清炒苦瓜,葱烧苦瓜,苦瓜蛋汤。”
李佳慈“啊”了一声,她的脸很快皱成苦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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