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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分手(1 / 2)

祁妙进了门,小黑团子被关在堂屋的门外,它没有像往常一样用爪子拍门,而是安静地卧在屋檐下,还没长大的小脑袋转向堂屋的方向,伸出舌头来散热。

祁隆江见她乖巧地听从他的吩咐,原本挂在脸上的怒气消散了几分。

下一秒,又见她身上穿的衣服,火气蹭蹭复燃,“你一个女孩,天天穿些不正经的衣服给谁看?怪不得惹小费生气,跟你闹分手!”

祁妙站在茶几前,眼神漠然地俯视着祁隆江,“分手怎么了,你不是说男人都是骗子,没几个好玩意吗?让我别吃点甜头就不知道东南西北了,要看清楚自己几斤几两。”

“你还敢顶嘴?有你这样跟亲爹说话的吗?”祁隆江的巴掌拍在茶几上,发出一声巨响。

小黑团子在门外竖起尾巴“汪汪”吼叫,祁妙转过头去安抚它。

李锶躲在厨房的柜子后面,耳朵贴在柜门上,隐约听见祁隆江说什么“分手”“顶嘴”,心口砰砰直跳,再仔细听,却听不见祁妙的声音。

“我跟你说话呢,你逗什么狗!”

祁妙这幅无所谓的态度令祁隆江越发生气,声音越来越高,祁盛这个混小子闯了祸,被无赖缠上,非要赔钱,他手里哪有钱,就算有钱也是留给祁盛的老婆本,被婆娘紧紧护着,不允许他动一分,只能找女婿解决,费梁任接了电话,给他转了一万块钱,才说已经跟祁妙分手了。

这么大的事,祁妙竟然一句话都没透过。

要不是酒桌上听见有人撞见祁妙已经回来了,他连个自己闺女的行踪都不知道。

简直是越想越气,说起话来嘴皮子直抖。

“我今天把话撂在这儿,你给你三天时间,赶紧跟小费好好解释解释,今年秋天就结婚,别再拖着不当回事,你都三十了,人家小费四十岁了还能找个二十岁的,你呢?女人的青春就这么几年,再过两年更不值钱!赶紧收起你那大小姐的脾气,我看你是被你奶奶宠坏了!不知道天高地厚!”

祁妙头开始痛,这几日睡眠不好的后遗症让她只想快速结束像以前一样糟糕的谈话,灌了“马尿”的祁隆江喋喋不休,少说一句都仿佛是巨大的损失。

耐心消耗殆尽,祁妙缓了口气,这些年,祁盛渐渐长大,过年过节的没少给祁盛买这买那,再加上与费梁任这个有个远房亲戚做房地产大老板的富二代男友,她与祁隆江的关系缓和了些。

这种缓和就像在冰面上踢球,保不准什么时候冰面裂开,连球带人一起跌进刺骨的水中。

如今,脆弱的冰面终于迎来了第一道缝隙。

“爸,我不会跟费梁任结婚的。”

她平静地说。

祁隆江似乎是没听清,“你说什么?”

祁妙重复:“我不会跟费梁任结婚的!你以后不要再联系他了,我跟他彻底分手了!”

“你敢!你敢跟他分手!就别当我是你爸!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么个混蛋玩意儿!”

祁妙突然笑出了声,祁隆江盯着她扬起的嘴角,手心发汗,他听见自己的女儿像念咒一样在他面前开口道:

“爸,你还记得我六岁生日的时候你说过的话吗?“

“哦,你早就忘了我生日是哪天了对不对?没关系,我记得。”

“爸,你当时跟奶奶说,你要再婚的理由是,你不想断子绝孙。”

“你白听了这么多年的爸,还不满意吗?”

祁妙对于小时候的记忆大多都是模糊的,但是那个六岁的生日,是她很开心很开心的生日,因为那天她拥有了一个小小的插着粉红纸伞的小篮子奶油蛋糕,甜滋滋的奶油是稀罕物,不是每个过生日的小孩子都能吃到的。

那个时候她还不知道什么叫“断子绝孙”,什么叫“女孩入不了家谱”,什么叫“没把儿的闺女生了有什么用”。

只记得奶油很甜很甜,仿佛是她吃过的最好吃的食物。

但她记得祁隆江说过的话,后来在她能识文断字的年纪,缓慢地清晰地明白了祁隆江永远不会像奶奶那般疼爱自己的事实。

后来祁盛出生,祁隆江常常把她接过去,告诉她,做了姐姐就要给弟弟做榜样,要爱护弟弟,保护弟弟,弟弟长大了才能念姐姐的好。

祁妙对祁盛没有特别的情绪,既不讨厌也不喜欢,时间久了相处倒是平和。

小时候的那段记忆,也日渐模糊,今天冷不丁地提起来,她才发觉,自己原来并没有像想象中的那般不介意祁隆江对待她的方式。

祁隆江张了张嘴,仿佛对祁妙刚才说出来的话没有丝毫的印象。

“你别说那些乱七八糟,我就告诉你祁妙,这辈子能找到费梁任这样的对象,是你走了大运了!你要是瞎了眼了把他放掉,将来有你后悔的,不信你就试试!”

祁隆江摔门走了,小黑团子隔着老远冲他吼叫,直到大门被重重地摔出声响来,它才哒哒哒窜回堂屋里,用脑袋蹭祁妙的腿。

祁妙卸了力,跌坐在沙发上。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站在门外说话:“你没事吧?”

她呆愣着抬了抬头,发现李锶隔着防蚊门担忧的眼神,神思开始聚焦,疑惑道:“你怎么还没走?”

李锶被这句话问住了,“我但心你”这样的话在这个时机说出口大概不太合适,他便换了种口径:“我渴了,有水吗?”

真是个蹩脚的借口。

李锶在心里暗骂。

好在看祁妙的神色对他这个“借口”并没有不满的意思,

李锶小心翼翼捧着玻璃杯,杯壁上的印花图案早就被蹭花了,他的指腹摩挲着残缺的痕迹,干巴巴地小口喝水。

祁妙单手托腮......在逗狗。

半杯水下肚,李锶捻着被子的手停了下来,“祁妙,你饿不饿,要不要吃饭?”

祁妙眸光闪了闪,叹了口气,仿佛无可奈何:“你饿了?”

李锶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见祁妙揉搓了两下小黑团子的狗头,起身往厨房里钻,他的声音在后面追:“我不是那个意......”

祁妙没有听完他后面的话,进门了厨房从冰箱里掏出两颗鸡蛋,一扎焉了吧唧的小油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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