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章翘墙角(2 / 2)
是吗?
可三十岁的祁妙还是跟八岁的祁妙没什么差别,不管是生气还是着急,下嘴比妙脆角还脆。
祁妙笑起来有两颗标准的小虎牙,小时候的她,李红绣没少夸她可爱又俏皮,可咬起人来,是真疼啊!
“粉红豹”慢吞吞地停在距离桥头还有二十米的路边,祁盛眯着眼睛认真分辨了几秒,才抬腿往他们的方向快步走过来。<
李锶单腿撑在路上,另一只腿窝在“粉红豹”的踏板上,黑中透红的脸色像是刚从蒸拿房里爬出来。
祁盛向他的背后探过头去。
祁妙已经趴在李锶的后背即将就地看过见周公,他忍不住用一指禅戳了戳祁妙通红的脸蛋儿。
“别咬我!臭蚊子!”
“啪--”地一声巨响,利落的大嘴巴子落在祁盛的侧脸上。
李锶僵硬地转动脖子,看见祁盛明显镀了层红晕的脸,嘴角一抽,劝慰道:“她现在脑子不清醒,要不然你偷偷打回来?”
祁盛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后退一步,摩拳擦掌,准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高高抬起的巴掌正要落下去,李锶身下的“粉红豹”却像是有所感应一般,“嗖--”地往前窜了一米。
李锶回过头来,冲着差点胳膊甩脱臼的祁盛抱歉一笑,“不好意思,手滑了。”
十八岁的祁盛不知道江湖险恶,男人更是狡猾,整个耳廓因悲愤而羞红,整个莲梧镇的蝉在此刻尽情欢呼。
祁妙换了个姿势,额头仿佛被强力胶粘在李锶的脊背,口水打湿了他的白背心,紧紧贴在他的肌肤上,又痒又潮。
祁盛目睹全程。
脚腕处的瘙痒越来越多,他忍不住跺了跺脚,急着把正事搞定。
“祁妙她今晚还是别回去了。”
李锶疑惑,看向祁盛的眼神渐渐覆了层冷意。
祁盛叹了口气,小声说:“我跟我家那老头又吵架了,她就别回去添乱了。”
回去还不知道是被清蒸还是白灼。
可能还要加把孜然料。
盛夏的夜,绵长而悠闲,李锶推着“粉红豹”上了桥,祁盛跟在两个人的身后,虚扶着趴在“粉红豹”座椅上的祁妙。
过了桥,能见光亮的屋舍稀稀松松穿插在这些还保留着旧人旧事的宅基地上。
到了老屋门口,李锶让祁盛帮忙推车,他用钥匙打开院门,然后回过身来,跟祁盛一起将粉红豹推进去。
李锶家的院门正对着影壁,上面是用白瓷砖做底的花鸟山水图,取个健康如意的好兆头。
把车停稳,李锶指挥着祁盛搬人。
祁盛闻言,用左手托起右手手腕,“哥,我手还受着伤呢,还有我的腿…”
李锶在医院里见医生时,对他的伤情是有了解的,故意跟祁妙交代得夸张了些,也是为了让这个坐不住的火燎腚,能稳一稳,少给家里添点麻烦。
不过,他是个聪明且识趣的人。
他什么话都没反驳,动作利落地单手扶住祁妙的后背,另一只手抱住她的后腰,从“粉红豹”上提起来,嘱咐祁盛在一旁撑住,自己弯下腰来,让祁盛帮忙把她挂在他的背上。
祁盛长眼色地在前面开路。
先是挪开了放在院中间的竹藤躺椅,又把堂屋的门提前推开,顺便把炕上的床铺三下五除二给整理明白,就怕晚了一步这背人的差事就落在他的头上。
十分钟后,祁妙枕着李锶用来打发时间的大部头史书陷入深度睡眠,祁盛见此场景,嘴巴开了又合,欲言又止。
“不用担心,她喜欢硬一点的枕头。”
李锶面不改色地替睡着的人解释,祁盛点了点头,他虽然是祁妙看着长大的,但他对祁妙的生活习惯和癖好,并没有过多了解,也不全算是因为他从小住寄宿学校的缘故。
不是一个妈生的,隔了个肚皮的姐弟,不算是正经姐弟。
他的亲大姨张艳春时常把这句话挂在嘴边说给他妈听。
久而久之,他好像也就认为,这句话倒也有几分道理。
祁妙对他,从来就是冷淡且疏离。
李锶从隔壁房间取了条毯子,又把今年刚装的挂式空调打开,调成睡眠模式,把风向调至防直吹。
这才拉着祁盛退出来,走到一半又想起什么,把锁在柜子里落灰的电动驱蚊液取出来插上。
做完这些动作,他环顾一圈,确认没有遗漏,才关上了堂屋的门,走到院子里。
祁盛听见动静,转过头来,抻了个懒腰,恬着脸跟李锶讨住处:“哥,要不然你也收留我呗。”
李锶的目光投向黑漆漆的夜空,他沉默了良久,终于开口道:
“说吧,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计划的?”
祁盛愣住,奇怪道:“哥,你说什么?”
“我是说,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想要让我撬墙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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