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章再哭就把你丢在巢河里去喂鱼(1 / 2)
祁盛不喜欢吃鱼,更不喜欢鱼腥味,今晚的酸菜鱼是张艳秋用过期两天的料包多炖了十分钟后上的桌。
“妙妙回你电话了吗?”
张艳秋把泛白的鱼片夹进祁隆江的碗里,又把炖了两个小时的排骨汤给祁盛添了半碗。
回什么,回来吃预制且过期的窜稀套餐吗?
冰箱里还压着前年的端午节粽子和不知道什么时候的冻肉,张艳秋秉持着只要吃不死就往死里吃的勤俭持家观念。
他也安全无碍地长大了,非要说有什么后遗症,大概也就只是比其他同学更容易拉肚子。
祁隆江单手刷着短视频,眼皮都不抬,视频里的叫卖声比他的嗓门都大。
听到张艳秋的话,不在意地说:
“不用管她,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饿了就知道找食吃了!”
祁盛小声嘀咕:“不是还没嫁出去呢。”
“没嫁出去心思就这么野,等嫁出去了还了得?”
话刚说完,余光瞥到儿子正用汤勺小口小口地喝汤,火气顺势上涌,筷子敲在碗边,“男人吃饭要大口!跟个小猫似的没点男子气概。”
张艳秋沉默着皱眉。
祁盛端起碗来,仰头将汤底灌入喉咙,受伤的手腕处使不上力,碗壁外蹭了猪油,滑溜溜地摔在餐桌上。
“祁盛!你要造反?”
又来。
祁盛叹气,抽了张抽纸把自己的手擦干净,“爸,你是不是看我哪里都不顺眼?”
“别跟你爸生气,你是你爸的亲儿子,他是担心你没吃饱…”张艳秋像往常那般在父子俩之间周旋。
祁盛今年十八岁,打小就旁观了祁隆江跟祁妙十年来的父女实战。
这么多年了,祁隆江还拿同样的招数对付他。
从他记事起,祁隆江就带着他坐在摩托车的前置油箱上冬去春来地奔赴饭局。
夏天的油箱像烧红了的烙铁,屁股都要烫掉皮。
从摩托车换成四轮小汽车,又从小汽车换成家具厂的大货车,他就像是祁隆江的小跟班,解闷儿的工具人。
那个时候祁妙是他嘴里努力踏实的“小棉袄”,是全天下最懂事知礼的好孩子,高考发挥失常就憋着劲再读一年,一举上岸双一流985,成为莲梧镇那年唯三之一的名校高材生。
但只要祁妙寒暑假回家,不是嫌她懒惰就是骂她不上进不能像大姨家的朱婧一举拿下国家奖学金给她爹换了个新手机。
仿佛祁妙又变成了全天下最糟糕的孩子。
张艳秋满脸倦容,对爷俩剑拔弩张的状态再次噤声,很快起身去厨房收拾还没来得及处理的台面和锅底。
老式的立身风扇吱呀呀地转着,定时按钮早就坏掉了,只能手动开关,祁盛心口燥热,伸长了胳膊去加大一档风力,原本放在裤兜里的手机“啪——”一声砸在地板瓷砖上。
他屏幕亮了,莲梧镇小分队的群里第一条是:“李锶哥什么时候谈的恋爱?”
祁盛之前听张艳春和他妈打过几次电话,话里话外没少编排李锶相亲没相上的窘境。
李佳慈天天在学校里吹牛,说李锶长得像美黑版的“韩东君”。
他不认识什么明星,也不理解十八岁的李佳慈为什么要担心三十岁的哥哥因为没有女朋友而被人歧视。
光棍儿怎么了?
祁盛不以为然,他李锶哥要是想谈,排队的人恐怕从她家排到巢河桥。
群聊里的照片拍到了跟李锶站在一起的女孩背影,只是这身衣服看起来有些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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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炉火熏得汗涔涔,李大成双手腾不出空来,支使着闺女给他擦汗。
李梓雯小小的身板够不到她爸的额头,急得扯着李大成的围裙边,来吃烧烤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十七八岁的青年勾肩搭背挤进来,不知是哪个没注意的提了膝撞向缩在炉灶旁的李梓雯。
李梓雯一个趔趄扑向祁妙,祁妙目睹经过,单手捞起李梓雯,另一只手里刚烤出来的五花肉串就烙在她的胳膊上,烫得祁妙忍不住惊呼。
李锶整个人跳起来。
“你走路不长眼吗?看不见这里有......孩子啊?”
李梓雯快要哭了。
祁妙不太会哄孩子,小时候看见祁盛哭,她烦得要命,趁赵艳秋去厨房泡奶粉,她悄悄地恐吓祁盛:“再哭就把你丢在巢河里去喂鱼!”
这招还真管用,现在想来话都说不明白的祁盛大抵是不清楚“巢河”是什么,更不知道“巢河”里的鱼都快被她跟李锶抓个干净,纯粹是被她凶神恶煞的姿态给吓住了。
李锶吼完浑小子,又开始哄女孩子,“雯雯,别害怕,没摔到吧?”
他被祁妙上下打量着,像是在机场的安检扫描仪,连鞋底都要摸摸看。
“你胳膊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
现在才想起来问她?
祁妙心中闪过一丝酸涩,又从他无辜关切的眼神里反应过来这样的酸涩来得全无道理。
“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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