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条(2 / 2)
却不知过了会儿,那进屋子的人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轻笑了片刻,即便开始伸出手,在她面前的黑木柜子上翻找着什么。
面前挡在她身前的柜子发出轻轻的颤动,姜念听着对方慢条斯理地把柜子拉开又合上,没过一会儿,在这黑暗之中,那悠扬婉转,听上去却又阴间的声调又开始响了起来。
很熟悉的旋律。
“......”
脑海里不知想到了什么,姜念的目光顿了片刻,久违的记忆里从脑海深处传了出来,她握着药包的手微微一松。
脑海里的画面隐隐若现,她是联想到了许久未见,但确实有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
但是他若是能出现在这里,是不是说明——
洳已经死了?
姜念沉默片刻,是否要从这衣柜之后走出这个问题盘仍踞在她的心头,没过一会儿,她下定了决心,在对方从左往右继续翻开最后几个柜子的时候,缓步从黑木衣柜后走出。
......
漆黑的人影与房间混为一体,姜念的双眼虽然在这黑暗中已经完全适应,但在找那来者时也仍然停顿了几秒,才将视线落到了那正站在不远处,正拉着抽屉的人影上。
人影如同那日在醉花楼初见那般熟悉,几乎没什么变化。
但在气质之上,却是有些...看上去更诡谲了一些。
就像是已经彻底失去了心爱之物,不会再有期盼也不会再有喜悦,就那般漠然地站着,唇边噙着笑意。
姜念虽然看不清他的神情,但是已经能想象出此时他的表情了。
紧张的心情与紧绷的心弦在望向对方的那一刻便彻底松了下来,姜念朝前方走了几步,倏忽伸出了手,朝他笑了笑。
“......好久不见,忧。”
—
对方像是对姜念出现在这儿的情况并未有过多的惊讶,仍然是一副慢条斯理的态度,转过身来相握手的时候,忽然笑了笑。
“姜小姐,别来无恙。”
与对方平静的对视上,姜念沉默片刻,直白问道:“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她记得,这儿并非是忧可能会出现的地方。
忧的神情淡淡的,只事沉默地注视着她。
在黑暗里,他们的呼吸声渐渐可闻了起来。
附近的脚步声从他们这房间外渐渐远去,姜念注意力从那门外的脚步声转移了回来,直接对上了对方看过来的视线,继续开口道:
“你既然知晓我会出现在这里,应当是知道我的处境了。”
“——而你,应当是为了把我带至此地的那人所来吧。”
洳。
一个不用直白的言语说出,即便是心照不宣的名字。
姜念本沉抑的目光渐渐变得浅淡起来。
她应当早就回想到有这么一天的。
只不过...她未想到,她真的能和忧直接见面。
她以为,忧会在追杀洳的途中,用书信和她联络上。
毕竟这个洳,可是他们双方都想要杀死的香饽饽。
“姜小姐,看上去并没有多少变化呢。”
忧的目光从她的手上移开,即便继续开口道:“你知晓么,这处军营...再没过多久,就会被隔壁国家的铁骑踏平了。”
她当然知晓。
这东澜的傀儡皇帝压根没有把这次的战事当回事——倒不如说,即便是当回事了,他也无力组织出一些很强的军队来抵抗他们。
毕竟乌糜众的欲望是永远不会得到满足的,他们的欲望...只会越来越膨胀。
姜念从忧的视线上微微移开了目光,继续道:“你来此,是为了找我,还是找...其他之物?”
忧转过身,看了眼那透着外头阴暗天气朦胧光亮的推拉门,平静地回答道:“找你。”
“没过几日,洳便会从他逃亡之地来此,皆是,他应当会找上你。”
“一直见不到想杀的人也是很容易令人烦恼的啊...眼下他既然要动身了,我自然要比他先一步来到这里。”
忧笑了起来,几个月没见,姜念已经听不出也分辨不出这里边到底有掺杂有多少情绪了。
他的一切情绪,好似在神女死后的那一日里便被洗涤一空。
姜念的目光从他的背影落到了他空空的双手之上。
不知道何时,那双手已经缠上了白布,将伤痕累累的地方遮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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