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声(1 / 1)
当我打下这最后几页字时,我的心情介于轻松与遗憾之间。我需要将这些文字诉诸纸端,将真相从我心中剥离。它在我心里闷太久了。现在,我终于摆脱了它。即使我的灵魂没有因此而得到净化,至少它也轻松了许多。即使没有人会读到这三部曲也没有关系。我自己得到了满足,这就已经够了。我的努力绝非徒劳。尽管福尔摩斯和我如此努力,战争还是在欧洲降临了。整片大陆遭受了摧残,无数不列颠男儿因此而丧命。如此看来,事态早已发展到了无法逆转的地步。被鲁利罗格安排上了轨道的敌意获得了无法逆转的势能。即使是现在,已经过了将近十年,英格兰依然未从创伤中恢复,同时人们还留有事情尚未彻底结束的感觉。旧日紧张的政治局势仍在酝酿。裂痕虽得以掩饰,却还在持续扩展。二十世纪将是个没有和平的百年吗?倘若真是如此,那想必会是个鲁利罗格能为之自傲的遗产。
近来,我也收到了笔友兼作者同行h.p.洛夫克拉夫特的信息。他的上一封信发自罗得岛州普罗维登斯,信中记录了一些相当阴冷的消息。他说,拉莱耶岛再次出现在波涛之上,正位于我们发现它的坐标:南纬47°9′,西经126°43′。据洛夫克拉夫特所说,发现它的人是游艇“警醒号”的船员。他没有将这一事件的具体内容透露给我,不过他表示说自己将会在接下来的几个月内发表一份完整的报告,并将它与其他一些克苏鲁相关的数据联系起来,后者则是他从布朗大学闪米特语教授乔治·甘贝尔·安杰尔的论文中搜集得来的。洛夫克拉夫特说,他会将自己的叙述矫饰成小说,让一个并不存在的波士顿弗朗西斯·维兰·瑟斯顿说出他想说的话。由此他或许就能让他揭露的真相在大众读者看来更易接受。
但可怕的事实依然存在。那座岛屿重又现出水面,而且不知为何完好无损,岛上的城市则自行重建了。克苏鲁一直在等待他的时机,而现在,他再度崛起,威胁人类。鲁利罗格唤醒了他,便是朝我们种族的安全再次挥出一击,它的影响在很多年后才会逐渐显现。他完全有可能让我们陷入冷酷恐怖的未来。
我知道自己已活不到亲眼见证这噩兆成真的一天了。我已经老了,身体机能出现了问题,最近我已开始感觉到某些身体内部的痛楚,我的身体展现出了一些病痛的征兆,它们表明了一件无法避免的事:我剩下的日子已屈指可数。
歇洛克·福尔摩斯先我一步踏入了彼世的怀抱,要不了多久,我也会随他而去。就像平常一样,忠实的华生追随着他的同伴。福尔摩斯已遭遇了世上最大的谜,我想知道他是否已解决了它。我也想知道,他是否会在帷幕的另一边向我致意,带着他平常那种讥讽的笑,同情地朝我摇摇头,让我跟上他的脚步。
“你太慢了,老朋友,”他可能会这么说,“我非得向你解释一切吗?尤其是这么基本的一件事。”
接着我们便将大步踏向面前等待着我们的无论任何事。生活中的苦难则将被我们留在身后。我们面对且并肩与之战斗的恐怖将会成为过去。我们了解的苦难和盛衰变迁将会消逝,被我们遗忘。
正如许多年前那名教区牧师在教堂墓地里对我所说的,希望才是全部。你得心存希望,不然存在便只是毫无意义的疯狂。希望引导我们脱离空虚。
因此我便期望着。这也是我所能做的唯一一件事。在我的垂暮之年,当我心神不宁,意志备受回忆的幽灵折磨,我期望着。鲁利罗格最终也不会赢得胜利。胜利不会属于已在彼世的他。命运将会站在人类这一边。这就是我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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