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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雨10(4 / 5)

握着她手的月眠,一时语塞。

不太懂怎么安慰人的她,只是将手握得很紧,并且一直说着,“别怕!我在。”

杜兰苕清丽的脸被泪痕破碎,她的手不安地抓挠着桌面。

许是心中堵的难受,需要宣泄的窗口。

亦或是杜兰苕面对月眠的温暖,开始对她卸下防备。

杜兰苕突然开始主动讲述起自己与刘可哀的始末来。

“我与他是在上元诗社认识的。”

“上元诗社?”月眠只觉得有些耳熟。

“我的父亲是折月县有名的大儒,每年来看望他的门生不计其数。他若干年前突发奇想,在每年大年初九到元宵节设立为期七日的上元诗社。”

“诗设每一日的活动都不同,而我认识刘可哀的那一日,正好是他将留言投入了我的匿名诗的信箱中。”她解释到,此日的活动是票选出前三甲,可与元宵节那日参与夺魁的活动。

“他信中的字字句句写得情真意切,就像是一位仰慕我已久,却囿于自身不敢行动的腼腆男子。我为他的真诚所打动,也最终明白了那句话。”

她苦笑说到,“真正的猎人,通常都是以猎物的形式出现的。”

杜兰苕嘴角无奈地扯了下,她戏谑地说到,“刘可哀此人,惯来好偷来抢来别人身上的强生的自己身上,所以他的投其所好,无论怎么看都是完美的。说来也巧,他当初盗用的便是霍玉堂写的诗,我爱慕的也只是诗中的文采与洒脱。如今看见真的霍玉堂,才觉得世事弄人。”

月眠用指腹轻拭去她脸颊的泪水,安慰道:“一切都会好的。”

杜兰苕反握住月眠的手,十分认真地问道:“月眠姑娘,你会恨我吗?”

月眠不解道:“我为何会恨你呢?”

“我一开始就知道了真相,但是却没有将加害你的人说出来。”

早便看出了杜兰苕眼底的担忧和恐惧的月眠开解到,“每个人的生命中都会有劫,或早或晚都会经历的。劫存在的意义,不是让人从此一蹶不振,而是触底反弹。”

她讲杜兰苕脸颊的碎发绕到耳后,“我不恨你,但你也应该像我一样勇敢一些,亲手去讨回自己的公道。”

杜兰苕顿时泪如雨下,“我只是在怕。”她声音因为恐惧而颤抖地厉害。

“我不想我自己被毁了,还让我父亲颜面尽扫。就像刘可哀说的那般,在逾越雷池的那一刻,我就应该扯条白绫自缢。”

“不...不是这样的。”月眠坚定地说到。

杜兰苕沉默了很久,她才缓缓道出了自己恐惧的缘由。

她慢慢地撩起袖子,亮出光洁的手臂,上面守宫砂的痕迹消失不见。

杜兰苕的声音绝望又无力,“当初与他相好之时鬼迷心窍的错事。他甚至还亲绘了我的画像,故而我惧怕...”

金乌坠地,县衙上空的云带淬出旖旎的紫。

杜兰苕拖着疲惫的身子行尸走肉般地漫无目的地走着。

她擡目看向这极美的夕阳之时,绝望的面庞上有清泪泻下。

“只是这么美好的夕阳,我日后怕是见不到了。”

“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杜兰苕刚说完话,他身后便传来了一道持着猛烈反驳意见的声音。

她将信将疑地转过身去。

霍玉堂的样子倒映在她清澈的眼眸里。

“你...是你?”

杜兰苕却将头别去了一旁,“想必你一定都知道了吧。”

“知道。”

“呸呸呸...”霍玉堂当着她的面责怪自己嘴笨,“我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杜兰苕却是被他耿直的样子逗笑了。

“杜娘子,霍某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他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做什么准备,而后郑重其事道:“杜娘子,或许我们早认识了,只是你不认识我。我每年都会去上元诗社,只是为了看你一眼。”

他意识到自己唐突了,很快找补到,“杜娘子每年在若干男子中也能跻身诗社夺魁的行列,自是女中豪杰,再下新生佩服!”

杜兰苕一下子笑出了声,连着眼眶里面的眼泪花子都笑了出来。

“我还在折月县的福田院和悲田养病坊看到过杜娘子你去做义工,你可是天底下心地最和软的女子了。”

霍玉堂东一句西一句的将这些年自己对于杜兰苕的观察说了很多。

杜兰苕只是看着他笑着,眼底却是复杂交织。

她不敢告诉霍玉堂,一向仰慕才华的他,从霍玉堂第一次在上元诗社惊才绝艳乍现众人便注意到他了。只是他从来都只留下一个名号,从来不会在入了前三甲后出现在夺魁现场。

她也记得,在福田院和悲田养病坊,她总是能看到一双清澈若高山融化的雪水一般的眼中向自己所在的位置驻目。

这双眼睛与刘可哀那双充满情欲和贪念的眼是不同的。

杜兰苕笑到最后果然哭了。

天意真爱作弄人。

在她千疮百孔之时,才将早已牵系住缘分的人送到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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