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雨10(3 / 5)
今日可真什么都赶巧了。
多事之秋。
“传。”
步态轻盈若生莲的女子,一身粉色的衣裙,她不过略施粉黛,便已绝色,举手投足间万般风情,如一朵灼灼招摇的芍药。尤其是她露在面纱外那双琥珀般的清透的眼,便是短暂投目也能勾人心魄。
“这不是芳菲楼的将离姑娘么?”
她似乎很出名的样子,很快人群里面便有人将她的名字唤了出来。
“民女将离,叩见县令。”将离直接对许行舟行了个大礼。
“民女是想求县令替我含冤而死的姐妹香雪兰主持公道的。”
“也是和此人有关?”许行舟问到。
将离重重地点了点头。
将离看向刘可哀,那双美丽的翡眸里面充满了恨意,“如果你觉得现在的证据还不够充分的话,我手里还有。”
“许行舟,一个风月之地女子的话,你也要信?她们最是会唯利是图,见风使舵了。”
许行舟手上的惊堂木今日就未歇过。
他用力地拍了下,“这是公堂,你不可直呼本官名讳。另外,堂上人证,无论身份,皆一视同仁。是非对错,本官自有定夺。”
将离先交代了昨晚的经过,再度印证了信中所述,也承认是自己带杜兰苕去现场。
许行舟不解地问道:“你为何要带杜兰苕去到此处?”
将离回答地很干脆,“为了让她死心,也为了让她从诓骗中醒悟过来。”
她解释到,“杜兰苕对这个卑鄙小人痴心一片,她甚至觉得我好意告诉她真相是在挑拨离间。她始终沉醉在刘可哀的完美面具下,我便要当着她的面去撕毁这张恶心的面具。”
许行舟继续问道:“那你又是为何能卯准时点,刘可哀会在昨日对望舒巷的苦主下手呢?”
将离看向月眠的那一刹那,她才觉得她很是眼熟。
似乎,每次在刘可哀在月眠摊前逗留后,她总能看见对面的树下站着一位遮面的女子,正注视着她。
从前的次次她都以为是巧合。
如今一看,是有迹可循。
“从他将我的姐妹香雪兰逼迫致死后,我便暗下决心要将他的丑行公之于众。”
“我派人日夜盯防他,故而发现了他不为人知的秘密。见他与杜家女郎结成婚约后,依旧对旁的女子频频暗送秋波。我不过是担心她们都步入了这块窒息且难以挣扎的沼泽...”说到最后,将离捧着心一阵哽咽。
“你要替香雪兰伸何冤情?”心中五味杂陈的许行舟问到。
“我与香雪兰都是家中落魄后,辗转京中教坊,最后又被牙婆子发卖到烟柳地的。在此处十余载,我与她一般,从来都是以乐艺维生。”她是在反驳刘可哀的诋毁说辞。
“一年前的冬至,心思单纯的香雪兰无意间结识了来芳菲楼买醉的刘可哀。”她牵了牵嘴角,有些无奈地说到,“谁知那便是她不幸的开始。”
“刘可哀佯装是京中大官家的公子哥,前些年便中了举,虽然名次不佳,但也能做个京官。他却直言自己不想依仗父母高升,故而自请离京做官。”
“哦?”许行舟挑眉,“他还自称自己有官身?”
将离点头。
刘可哀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他想去抓扯将离,却被衙役扣住了双手。
“可是我记得,刘可哀就是折月县本地人,乡试累考六年没过,最好的名次还是差一名入围。另外吧,刘可哀的父亲也不过四十之年通过吏考为官,年不过六十便撒手人寰了,近二十年都在折月县县衙,怎么一跃入京了呢?”
“你父亲从前也算是折月县县衙的老人了,不说功劳,也有苦劳。故而胡仙龙以及林庐烟一系的,我也算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以及你这些年通过你父亲在折月县的人脉,讼的那些黑案,今日合起来一同算算?”
刘可哀整个人都泄了气一般,便是他再想辩驳,也回天乏术。
“香雪兰虽长于风月之地,但半分不开情窦。这个王八蛋见她好蒙骗,便投她所好猛烈追求。香雪兰有孕后,他以回家与父母相商为由消失,并且卷走了她大半积蓄。她苦等了三个月,等来的是当铺的人带着借据来芳菲楼催债。”
她指着刘可哀,柔和的声音瞬间变得尖锐起来,“是他趁着香雪兰熟睡的时候,用她的手指画押,并且钻了当铺的漏子。”
“香雪兰等了你整整两个月,从满心欢喜到最后一尸两命含恨而终,你真的就不觉得愧疚吗?”将离到悲伤处,甚至想要狠狠给刘可哀两记响亮的巴掌。
“你不要那么咄咄逼人!我和香雪兰之间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局外人置喙了?她就一定是对的?我就一定是错的吗?”面对将离的质疑,刘可哀丝毫不怂,甚至又开始了诡辩。
将离不想与他再有多的纠缠浪费时间,将香雪兰的按有血印的绝笔信呈递给了许行舟。
许行舟过目后,心中顿生一阵悲凉。
见证据已然很充分,以及涉及人事繁杂,许行舟正准备先闭庭择期宣判之时,将离又引出了一个关键证据。
“县令,你们一定捡到了那方帕子吧?”
许行舟问到,“是你故意丢在那里的?”
将离点头。
她解释到,“那方帕子是香雪兰的元帕,绣上那狰狞的兽,不过是为了满足刘可哀心中的变态。”
将离满是嘲讽地解释着帕子上图案的来源,“刘可哀常神经兮兮地自称自己与仙有缘,得仙庇佑,常极言自己曾亲见过睚眦和貔貅。”
言真义正言辞地说到,“存心邪僻,任尔烧香无点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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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所有真相的杜兰苕,在官廨里失声痛哭起来,她的哭声里面满是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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