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嘉成县主真是好大的威风(2 / 3)
眼前之人早已不见往日清丽模样,衣衫碎成残片,黏连在血肉模糊的伤口上,肩背腿足尽是纵横交错的鞭痕,深可见骨。鲜血浸透身下青石,晕开大片刺目的红。
女子面色白如素纸,唇瓣干裂渗血,呼吸微弱得似风中残烛,一吹即灭。
辰王妃只看一眼,喉间便哽得发涩,眼眶微热,身子禁不住轻颤,声音寒中带泣。
“景昭……你怎么被作践成了这副样子?”
她抬手,极轻地拂开桃景昭颊边粘黏的湿发,指尖触到一片冰凉的血污,怒意翻涌更甚。
“本宫离京前,特将王爷的暖玉佩交你随身佩戴,嘱你遇危便以此物求援,安府上下无人敢动你分毫……”
“你既戴着本宫的信物,为何还会被他们欺辱至此?”
桃景昭涣散的目光缓缓聚拢,辨认出辰王妃熟悉的嗓音。
她艰难地转动脖颈,干裂的唇微微翕动,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破碎衣襟中摸出一块温凉的玉佩。
玉身沾满尘灰血渍,形制却完好无损,正是辰王妃临行前亲赠的御赐之物。
她的声息细若游丝,却字字清晰,穿透满院嘈杂的请罪声,落进太后与辰王妃耳中。
“王妃……玉佩臣女时刻贴身藏着……”
“可他们说……王妃远在寺院,根本无暇顾我……”
“说这御赐之物,在我手里不过是块无用的顽石……”
每吐一字,桃景昭胸前伤口便撕扯出钻心的痛,嘴角不断溢出血沫,她却强撑意识,将一切阴私和盘托出。
“他们图谋我桃家全数陪嫁,要吞作安府私产,充作桃景韶的添妆……”
“他们逼我舍弃六年名分,屈身做安楚澜的侍妾……”
“我不肯依,他们便动家法往死里打,扬言就算将我杖毙在此,也无人会来追究……”
一字一句,似淬毒的针,扎在辰王妃心尖,也刺进太后耳中。
太后本就面色沉凝,听罢这番话,威严的容颜彻底覆上雷霆寒霜。
她拄着龙头寿杖,重重一顿青石地面,闷响震得满院惶然之声戛然而止。
老人家历经三朝,见惯朝堂风波,内闱纷争,却从未见过这般寡廉鲜耻,阴毒悖德之事。
男子不思进取,贪墨女子私产,背弃数载情义,逼人为妾。
女子同室操戈,虐打手足,藐视皇族威仪,口出狂言。
这般行径,早已将礼法伦常踏得粉碎。
“好,好一群胆大包天的痴儿!”
太后苍老的嗓音里压不住震怒,听得众人头皮发麻。
“哀家活了这许多年,头一回见这般狼心狗肺,罔顾人伦的男女!”
“男子贪财背义,枉读圣贤书。”
“女子歹毒相残,丢尽世家闺阁的颜面!”
“哀家亲封的县主,朝廷授你的官职,便是让你们在京中这般无法无天,草菅人命的吗?”
桃景韶吓得浑身一软,径直瘫倒在地,云鬓散乱,珠翠滚落,半分县主的仪态也无。
她哭着以额触地,脂粉被泪水冲花,满脸狼藉,语无伦次地辩道。
“太后娘娘明察……不是那样的……”
“是姐姐顽劣忤逆,顶撞安郎,怠慢公婆,臣女只是依家法稍加管教……”
“求娘娘垂怜,臣女绝无藐视天威之心……”
“管教?”
辰王妃一声冷嗤,目光如刃直刺过去。
“管教便是用臂粗的藤鞭打到骨肉见血?”
“管教便是谋夺人家全副嫁妆?”
“管教便是逼良为妾,放言藐视本宫?”
“嘉成县主,你这套‘管教’的规矩,倒比皇家宗正寺的家法还要狠辣三分!”
桃景韶被堵得哑口无言,只能伏在地上拼命磕头,额角渗出血丝,哭得几乎断气。
心底的恐惧早已漫过顶门,她清楚,所有辩解皆苍白无力,自己的狂言与歹毒悉数被撞破,御封的身份,将至的婚事,半生筹谋的荣华,都要在这一刻化为泡影。
太后冷睨她一眼,懒得再听这等虚词,转而看向桃景昭,声线稍缓,却依旧凝着未散的怒意。
“孩子,你慢慢说。哀家方才听得真切,你本是安楚澜三书六礼娶进门的正室嫡妻,如今却要被逐出门,贬为侍妾。”
“婚书为凭,岂容说改就改?”
“其中曲折,你一一道来,哀家替你作主。”
桃景昭眼角缓缓滑下两行混着血污的泪,划过尘灰满布的脸颊,留下两道清晰的痕。
她气息微弱,却含着六年积压的委屈与酸楚,将半生磋磨细细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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