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用最好的伤药,不计银钱(1 / 2)
殿前侍卫领了太后的旨意,快步出了安府。
不过半柱香的工夫,太医院院正便提着描金药箱,一路疾行赶到了。
老者官服的下摆被风撩得翻飞,靴底沾着尘土,也顾不得整肃仪容,刚迈进庭院便屈膝躬身,朝太后与辰王妃深深一礼。
他脊背弯成恭谨的弧度,声音里还带着奔走后的微喘。
“臣,参见太后娘娘,辰王妃娘娘,娘娘金安。”
太后抬了抬眼,手中龙头杖轻轻一点地面,语气沉肃,没有多余的客套。
“起来吧。速去诊治桃姑娘,不得有误。”
“臣遵旨。”
太医直起身,双手稳托药箱,跟着引路的侍女悄步走向内室。
榻边已垂落一层素纱,既护着闺阁体统,又不碍诊脉。
纱幔被风拂得微微晃动,隐约透出榻上人影。
女子浑身裹着粗布绷带,渗出的血迹纵横交错,瞧着便觉心惊。
辰王妃守在纱帐外头,素手紧紧攥着绣帕,指腹无意识地反复摩挲帕面上的缠枝纹,用力得指节都泛了青白。
她垂眸盯着帐内模糊的轮廓,心头一阵阵发紧,方才那血肉模糊的景象还在眼前晃,只盼太医能说出几句安稳话来,莫让这苦命的姑娘再添半分苦楚。
太后坐在一旁的梨花木椅上,身子略略前倾,平素威严的眉眼间透出几分掩不住的关切。
龙头杖横在膝头,苍老的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轻叩着杖身,静等着诊脉的结果。
越是等,心里对安楚澜与桃景韶的恼恨便又重一层。
竟能对弱女子下这样的狠手,接连两番折磨,实是丧了人伦常理。
太医轻掀纱帐一角,动作缓得像是怕惊醒了梦中人。
他将右手食指,中指,无名指依次搭在桃景昭露在被外的腕上,隔着一层薄纱,细细品察脉息。
指腹轻按脉门,先是闭目凝神,眉头却渐渐蹙了起来。
换过左手再探,指尖轻重交替,感受着那脉象的微弱与虚浮。
良久,他才缓缓收指,直起身转向帐外二人,躬身回话,语气严谨而恳切。
“回太后,王妃,这位姑娘的伤势,臣已探明。”
他略顿了一顿,字斟句酌地道来。
“姑娘于短日内接连两次伤及筋骨。”
“先是皮肉受损、骨节挫伤,此番又遭藤鞭重笞,以致骨缝受震、肌理溃烂。”
“内里先天元气耗损殆尽,心脉亦受极大惊悸,眼下已是气血两虚的症候。”
“万幸……性命无虞。”
“只是后续非得静心将养百日以上不可,忌颠簸、忌惊扰、忌忧思。”
“药材须用顶好的参茸、雪莲、固本当归这类温补珍品,细细调理,方能将耗损的元气一寸一寸补回来。”
“若稍有马虎,只怕……会落下终身的病根。”
话音落下,辰王妃指尖蓦地一紧,绣帕被攥出深深的褶痕。
她原以为只是皮肉之苦,未承想连筋骨元气都伤得这般重。
六年安稳磋磨,半日酷刑摧折。
这姑娘受的罪,早已超出了寻常女子能承受的限度。
太后听罢,重重叹了口气,苍老的眉眼间覆上一层怜惜,摇了摇头,沉声道。
“可怜见的……竟遭了这么大的罪。”
她抬眸看向辰王妃,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托付。
“哀家看这孩子心善命苦,安府是半分也待不得了。”
“便将她全权交予你。带回辰王府去,寻府里最妥帖的医女和丫鬟伺候着。”
“药材直接从内库调取,务必用最好的方子、最上乘的药材,好生将养。”
“定得把她的身子养回来,不能教她白受这一场苦。”
“孙媳遵旨,定不负太后所托。”
辰王妃屈膝行礼,身姿端正,语气郑重无比。
领了旨意,辰王妃直起身,轻声唤来四名手脚稳当的侍女,吩咐她们取来软锦担架。
侍女们轻手轻脚围到榻边,两两搭手,避开那些狰狞的伤口,以极缓极稳的力道,将人平平稳稳挪上担架。
指腹小心托着她的腰背与腿弯,每一步都走得如履平镜,生怕丝毫颠簸扯动了疮口。
辰王妃紧随在侧,目光寸步不离,不时抬手示意侍女放慢些,再慢些。
就这样一路护着,出了安府,直至那辆朱轮雕花马车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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