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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他感兴趣了(1 / 2)

容止那句问询落定,茶香缠着梅香,在案头静静打了个旋儿。

青瓷盏里的碧色茶汤浮着些细碎沫子,辰王妃并不急着答,先抬了眼,迎上他那双深杳难测的凤眸。

她端坐在右首,腰身挺得柔婉却不失力道,一身妃色织锦宫装衬得眉眼愈发温润。

“表兄既问起,妍儿便仔细说说。”

她声线清凌凌的,像山涧水淌过青苔石,听着软和,字字却清晰。

“那丫头叫桃景昭,是前头桃府里正正经经的嫡长女。”

“她娘原是太原王氏出身,当年那抬嫁妆,田产铺面、珠宝古玩,堆起来怕能塞满半座桃家别院,京里谁人不知?”

“可惜先夫人去得早,桃老爷续弦后便不大上心,只这一笔嫁妆,成了那丫头日后安身立命的根本。”

说到这儿,她轻轻叹了一息,那叹惋里倒有几分真。

辰王妃指尖捻着的茶盖顿了顿,目光似无意地往主位一掠。

太后原本舒展的眉尖果然蹙了起来,手指收紧,扣住了鎏金扶手,脸色已沉了下去。

辰王妃心里有了数,话音依旧缓。

“这么一笔惹眼的家私,本就是旁人眼里的肥肉。”

“多少人家踏破了门槛去求,偏这丫头心实眼拙,瞧上了安府二房唯一的儿子安楚澜。”

“安家看着是书香门第,实际里头根本没什么银钱。”

“安楚澜又是个眼高手低,游手好闲的,哄着桃景昭一颗痴心嫁过去,明面是娶妻,暗里图的,不就是那笔嫁妆么?”

“进门六年,磋磨二字都嫌轻了。”

辰王妃的声音淡了几分,透着旁观者清的凉意。

“吃穿用度克扣着,下人最会看脸色。”

“安楚澜自己流连秦楼楚馆,对她冷言冷语还算轻的。”

“如今桃景昭那侧室生的妹子从江南回来,一心想占宗妇的位子,安楚澜便急吼吼地翻出六年前的婚书,硬说上头名字写错了样,要凭这个由头,一纸休书把人撵出去,连嫁妆都想一口吞下。”

“昨日若不是我凑巧在安府赴宴撞见,那丫头被安老夫人用家法杖责,头破血流的,怕是连个出声的人都没有。”

言罢,她略偏过头,看向面色凝沉的太后,语气放得更软和,添了些晚辈的恭顺。

“不是妍儿爱管闲事。实在是那丫头手巧,前两年不知从哪儿得了些古传的养颜安神的方子,誊好了送进王府来。”

“我用了两年,那安神香调得皇祖母夜里安寝了许多,养颜膏也极对肌肤。”

“受人这样的心意,怎能眼睁睁看她被人作践?”

“妍儿这才大了胆子,求皇祖母移驾,替这苦命人争个公道。”

一番话下来,缘由、情理、分寸,都摊得明明白白。

既诉尽了桃景昭的委屈,又给自己寻了个妥帖不逾矩的由头,反倒显出几分重情重义的品格。

太后听得眉头越拧越紧,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安家这些鼠目寸光的东西!欺侮孤女已是不堪,还敢仗着自己有几分官位胡来!”

“若不是今儿走这一趟,哀家还不知京城里有这等腌臜勾当!”

辰王妃垂眸呷了口茶,眼风却一刻未离容止。

自她提起桃景昭三字起,容止面上便仍是那副淡漠神色。

凤眼微垂,长睫垂覆如墨羽,静静敛着,将眼底细碎绪影,尽数掩在睫影之下。

唇角平直,无喜无怒,仿佛听的不过是件与己无干的坊间闲篇,激不起半点涟漪。

他依旧端着茶盏,身姿挺拔,周身那股雪山寒玉似的清寂气丝毫未散,倒真像五台山古寺里修行多年的僧侣,早断了红尘牵绊。

可辰王妃瞧得真切。

就在她说“被家法杖责,头破血流”那一刹,容止端着茶盏的手,几不可察地收紧了。

那力道藏得深,若非她一直盯着,根本无从察觉。

男人的指节缓缓绷起,透出淡淡的青白色,瓷盏光润的壁面被掌心抵得微微内陷,盏中原本平静的茶汤,倏地荡开一圈极细的涟漪,旋即平复,快得像从未发生过。

他的喉结,极轻地滚了一下,气息仍是稳的,可周身那层疏淡的壳子底下,却渗出一丝紧绷,像弓弦拉到极处,又死死按住了,不露分毫。

辰王妃放下茶盏,盏底碰着桌面,“嗒”的一声轻响,恰巧敲破了殿内短暂的沉寂。

她抬眼,直直望进容止眼里,目光不再迂回,温婉眉目间透着了然的光。

“表兄在五台山清修这些年,日日伴着青灯古佛,诵经礼佛,心肠果真修得愈发慈悲了。”

容止这才缓缓抬眸。

两双眼睛撞在一处。他的瞳仁依旧是化不开的浓墨,深不见底,面上还是那副疏离清冷的调子。

可辰王妃分明看见,他眼底深处,极快地掠过一丝怔忪,快得像烛火被风惊动的摇曳,旋即又被寒潭般的平静吞没。

辰王妃笑意盈盈,不给他闪躲的空隙,话音依旧缓而柔,却字字往要紧处去。

“方才在安府门外,表兄拦下车驾,二话不说便吩咐随行的妹妹,定要给那受伤的丫头用上最好的金疮药,连包扎、静养的琐碎处都叮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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