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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临江王世子(1 / 3)

半个时辰的光景转瞬即逝,宫道上的仪仗缓缓前行,明黄流苏的銮驾与朱漆雕花的车马一前一后,碾过青白石板铺就的御道,稳稳驶入皇宫正门。

太后的銮驾行至慈宁宫偏门,早有内侍躬身跪伏在地,小心翼翼地搀扶。

辰王妃紧随其后下了车,小心地扶着太后又上了一顶鎏金雕花辇轿。

那轿身缀着赤金璎珞,罩着素纱幔子,由四名健妇抬着,步履又平又稳,悄无声息地穿过一重又一重门洞,径往慈宁宫正殿去。

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辇轿极轻地一顿,稳稳落地。

辰王妃伸手撩开纱幔,先一步俯身出去,旋即转过身,稳稳托住太后伸过来的手臂,扶着太后下了辇轿。

慈宁宫门内的影壁是青灰城砖砌的,壁上雕着缠枝莲与百福捧寿的纹样,刀工老道,气韵沉厚,是这后宫里头一份的精致。

辰王妃扶着太后的手臂,脚步放缓,正待绕过这影壁往正殿去,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影壁前那片空旷的砖地,整个人却像被什么钉住了似的,骤然一顿。

她扶着太后的指尖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些,连气息都屏住了几分。

影壁前立着一道身影,负着手,背对着她们。

那身姿修长得有些过分,脊背挺得极直,像是昆仑巅上迎着风雪也不肯折腰的孤松。

男人只那么静静立着,周遭宫阙的富丽与威仪,竟似都被他周身那股子孤高清寂的气韵压下去三分。

辰王妃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自下而上描摹过去。

先入眼的是一双云纹锦靴,纤尘不染,针脚细密得惊人,是内廷尚衣局独有的手艺。

往上,是玄色织金暗纹的锦袍,料子罕见,是极难得的冰蚕软缎,日光斜斜映过,只泛起一层极淡的水波似的流云暗纹,瞧着低调,内行才知这份贵气何等难得。

他腰束墨玉镂雕的带子,玉质温润得仿佛蕴着一汪水光,通透无杂,勒出一截劲瘦挺拔的腰身。

男人的墨发用一整块羊脂玉冠高束着,玉冠雕的是古雅的卷草纹,一丝不乱。

几缕碎发垂在清隽的额角,反而更衬得那侧脸的轮廓,利落得像用寒玉细细切磨出来的一般。

待他闻声缓缓转过身,辰王妃的眸光轻轻一颤。

那眉修长入鬓,眉峰处利落却不显戾气。

那眼是标准的凤目,眼尾弧度微微上挑,天然一段风流姿态,可那瞳仁却太沉了,是化不开的墨黑,深如古井寒潭,望进去,只见一片疏淡的清冷,寻不见半分尘世应有的暖意或波澜。

那鼻梁高挺笔直,唇线薄而清晰,色泽是浅淡的绯,像雪地上偶然落下的一瓣梅。

下颌的线条收得利落干净,肤色是天家贵胄里也少见的冷白,莹润生光,却无半点女气,只透着一股浸入骨子里的清冽与孤高。

他的手仍负在身后,只露出几截修长分明的手指,骨相清奇得仿佛不是握凡物的手,连指尖微弯的弧度,都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规整与贵气。

男人周身不见冗余佩饰,仅一枚墨玉簪子束发,可那通身的威仪,却凌驾于所有珠翠之上。

疏离,清贵,沉静,恰似雪山之巅经年不化的寒玉,远远瞧着已是凛然不可犯,若再近些,只怕那寒意能沁到人骨缝里去。

这身形,这气度,分明就是方才在安府门外,那个拦住车驾,吩咐用药的黑衣男子!

他似早知有人来,未回头已察动静,转过身时,玄色袍角随着动作扬起一个极小的弧度,带起一缕极淡的香气。

不是宫中惯用的浓郁香粉,倒像是五台山古寺里,千年古檀被岁月浸透后,那一缕清苦又宁神的余韵。

他快步上前,在太后与辰王妃身前三步处稳稳站定,双膝微屈,躬身行下标准的宗室大礼。

男人脊背弯出的弧度恭敬而完美,衣袖垂落分毫不乱,动作规整得如同礼官教案上的范本。

清冽的嗓音随即响起,如寒泉击石,温润底下是磐石般的稳重。

“孙儿见过皇祖母,皇祖母万安。”

方才在安府还面罩寒霜的太后,听见这一声,看见这道身影,周身的沉肃之气顷刻间冰消雪融。

那总是微蹙的眉宇骤然舒展,眼尾细密的纹路因笑意堆叠起来。

她甚至等不及辰王妃搀扶,自己便急急伸出手去,指尖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紧紧攥住男子的手臂,亲自将他扶了起来,声音里的宠溺几乎要满溢出来。

“你这孩子!自家人跟前,还行这些虚礼做什么!”

“快起来,让哀家好好瞧瞧!”

扶稳了人,太后仍不肯松手,拉着他左看右看,指尖颤巍巍地拂过他的眉眼,脸颊,像是要确认这并非梦境,又像是要把过去五年错失的时光,在这一刻都触摸回来。

她语气里混着心疼与失而复得的喜悦,仔细看去,眼角竟然添了些泪花。

“你这孩子,去了五台山这么些年,风吹日晒的,可算是回来了……”

“虽然瞧着是清减了些,身量倒更挺拔了。”

“好,好,不愧是哀家的孙儿。”

辰王妃立在旁侧,扶着太后的手僵在半空,怔怔望着眼前这亲昵得近乎寻常百姓家的一幕,心中顿时没了打算。

她入宫四载,深知太后脾性。

这位历经两朝风雨的皇太后,性子最是端肃持重,将皇家礼制刻进了骨子里。

即便对着亲生儿子,当今陛下,也不过维持着皇家母子应有的距离,何曾有过这般喜形于色,毫不掩饰的亲昵?

便是对自己这个嫡亲的侄女,太后也不过是多几分照拂的温和,几时这般亲手搀扶,拉着手细细摩挲过?

眼前这男子,究竟是何等身份,能让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太后,欢喜珍视到如此地步?

她指尖微蜷,袖中的绣帕被无意识攥出细褶,疑惑如藤蔓疯长,缠绕心头,却碍于礼数,只能将满腹疑问压下,垂眸敛衽,维持着王妃应有的端庄仪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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