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都市言情 » 错写婚书吃绝户,我改嫁世子宠上天 » 第49章二房奶奶来了

第49章二房奶奶来了(1 / 2)

众人正乱着,门口便传来一阵笑声。

“诶哟,这都是怎么了?”

“怎么一个个的,都像是死了亲娘似的?”

一个三十出头的少妇眉梢眼角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笑意,扶着女使的手娉娉婷婷地走了进来。

安楚澜在看清了来人之后,眉头骤然皱了起来。

她怎么来了!

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安府二房的媳妇儿,海氏。

这海氏是清流士族的女儿,却生得个泼辣的性格。

她在丈夫死后独自守寡,带着自己那唯一的儿子过得风生水起。

海氏在安家这个虎狼窝里能守住自己的那份财产,自然不是个好缠的人。

因着她父亲在朝中有几分地位,安家人也不好在明面上跟海氏作对。

更何况,海氏那张嘴不饶人,她又满腹诗书,骂起人来,连安楚澜都不是她的对手,更遑论是其他的安家人。

因此,每次海氏回安家,安家人无不退避三舍的。

海氏垂眸看了眼还跪在地上的桃景韶,轻笑了声。

“诶哟,我还当是谁,原来是新妹妹进门了,这样大的好事,该放几挂鞭才是,怎的弟弟倒像是要哭出来似的?”

安楚澜冷着脸将那道圣旨藏在了身后,语气不悦。

“这是我们大房的事,二嫂就不要多管了吧!”

海氏难得见安楚澜吃瘪,哪里肯错过这样的好机会。

从前她的辰儿还小的时候,若不是她足够泼辣,又有着娘家的势力,她夫君给她留下的银钱,只怕早就要被他们大房给算计光了。

更何况,原先她本就看不惯安楚澜那样冷落桃景昭。

毕竟不管怎么样,桃景昭都是安楚澜的发妻,这样苛待发妻,就算是告到陛下那里,也都是有说头的。

只可惜,她虽然对桃景昭不平,但架不住桃景昭人家自己乐意。

但现如今,桃景昭既然已经离开了安家,那他们大房可就不能怪她爱凑热闹了。

海氏也不顾安楚澜把圣旨往后藏的动作,抬手便把圣旨给夺了过来。

海氏虽然出身士族,可父亲却从小就教她练武,手无缚鸡之力的安楚澜哪里是她的对手。

她垂眸看着圣旨上的内容,顿时是笑了起来。

海氏指尖捻着明黄的圣旨绢布,目光扫过那一行行朱批与墨字,嘴角的笑意越扬越高,最后竟是忍不住抚着心口,朗声笑了出来。那笑声清脆却带着十足的讥诮,撞在正厅的梁柱上,让本就慌乱的众人更是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明黄绢布上的内容再清晰不过——安楚澜苛待发妻、宠妾灭妻,又受奸人挑唆构陷忠良,罪证确凿,陛下震怒,削去其礼部侍郎之职,贬为登仕郎,褫夺桃景韶诰封,安家大房抄没三成祖产以儆效尤。这一道圣旨,直接把风光无限的安大郎打入了泥里,也让刚进门没几日的桃景韶,成了全京城的笑柄。

安楚澜见海氏笑得肆意,心头又气又急,方才被圣旨砸懵的神智回笼,伸手便要去夺那圣旨,哑声喝道:“二嫂!把圣旨还我!”

他本是文弱书生,手无缚鸡之力,海氏自小随父亲习武,身手利落得很,只轻轻侧身,便避过了他的手,还顺势用圣旨卷轻轻敲了敲他的手背,语气轻佻又刻薄:“急什么?不过是一道贬官的圣旨,难不成还能藏着掖着,不让人看了?安楚澜,你也有今日啊!”

安楚澜的手背被敲得生疼,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眼底满是怨怼,却又不敢真的对海氏动手。海氏的父亲是朝中御史,刚正不阿,连陛下都要敬三分,更何况海氏守寡多年,带着安辰在安家立足,本就占着理,他若是敢动海氏一根手指头,明日御史台的奏折就能把安家参得体无完肤。

海氏瞧着他敢怒不敢言的窝囊模样,心里更是畅快,往前踏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眉梢眼角的幸灾乐祸几乎要溢出来:“我当你安楚澜是个有本事的,弃了发妻桃景昭,娶了这么个小的,以为能抱上更大的靠山?如今倒好,靠山没抱到,反倒把自己的前程、家世全赔了进去,你说你蠢不蠢?”

这话戳中了安楚澜的痛处,他嘴唇哆嗦着,却半个字都反驳不出来。当初桃景昭嫁给他时,手握丰厚嫁妆,他能顺利考入翰林院,得了清贵职位,全靠手里有几分银钱,让他没有后顾之忧。桃景昭操持安家大房的中馈,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对上孝敬长辈,对下体恤下人,就连他偶尔官场失意,也是桃景昭帮他疏通关系,化解危机。可他偏偏被猪油蒙了心,觉得桃景昭性子刚烈、不懂温柔,反倒看上了她那妹妹桃景韶,觉得桃景韶柔弱温顺、善解人意,一心想把她抬进门,挤掉桃景昭的正妻之位。

海氏看着他眼底闪过的悔意,冷笑一声,字字诛心:“你现在知道后悔了?晚了!桃景昭是什么人?那是深海里的东珠,光华夺目,能为你遮风挡雨,能助你平步青云,能让你在世家子弟中抬得起头。你倒好,捧着绝世珍珠嫌硌手,偏偏弯腰去捡地上的鱼目,觉得那点萤火微光,胜过珍珠的万丈光华。这般丢了珍珠找鱼目的蠢事,这世上也就只有你安楚澜独一份了!”

“你真当自己是天之骄子?离了桃景昭,你安楚澜根本什么都不是!”海氏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十足的鄙夷,“若不是靠着镇国将军府的势力,你以为你能在翰林院站稳脚跟?若不是桃景昭拿出嫁妆帮你填补亏空,打理家产,你以为你能过得这般风光无限?你把真心待你的发妻弃如敝履,把真心帮你的娘家得罪殆尽,如今落得个贬为庶民、祖产被抄的下场,全是你自找的!”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扶住身旁的梨花木桌椅才勉强站稳,脸色灰败如死,眼底的光一点点熄灭下去,只剩下无尽的茫然与悔恨。

跪在地上的桃景韶本就吓得浑身发抖,听海氏把自己比作鱼目,还句句辱骂她,心头又气又急,积攒的委屈与不甘瞬间冲昏了头脑,再也忍不住,抬起哭花的脸,尖着嗓子辩驳:“二伯母休要胡言乱语!我与安郎是真心相爱的,姐姐性子冷淡,本就与安郎性情不合,何来弃之一说?您这般偏袒姐姐,无端污蔑于我,未免太过分了!”

她本就生得柔弱,此刻哭啼啼的模样,倒有几分我见犹怜的意思,若是往常,安楚澜早就要心疼地护着她,厉声呵斥旁人了。可此刻,桃景韶的话音刚落,海氏便像是被点燃了炮仗,瞬间炸了起来,那泼辣劲儿一上来,饶是满腹诗书的嘴,骂起人来更是字字带刺,条理分明,让桃景韶连半分还嘴的余地都没有。

“真心相爱?”海氏嗤笑一声,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睨着跪在地上的桃景韶,眼神冷得像寒冬的冰棱,“你也配说真心相爱这四个字?桃景韶,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说说,你是怎么爬上你姐夫的床的?桃景昭是你的亲姐姐,一母同胞的血脉,你身为妹妹,不想着敬重姐姐,感念姐姐对你的照拂,反倒勾着姐姐的夫郎,罔顾伦常,不顾廉耻,你这叫真心相爱?你这叫寡廉鲜耻,叫狼心狗肺!”

“当初你姐姐嫁入安家,念着你在桃家做庶女受委屈,接你进安家小住,你倒好,借着探望的由头赖在安家不走,夜夜往安楚澜的书房钻,端茶送水、故作柔弱,明里暗里眉来眼去,勾引姐夫,以为旁人都是瞎的,看不见你的龌龊心思吗?”海氏的声音尖锐,传遍整个正厅,让一旁站着的下人们纷纷低下头,恨不得把耳朵堵上,“如今闹出宠妾灭妻、发妻和离的天大丑闻,整个京城的世家都在看安家的笑话,你桃景韶的名字,成了勾连姐夫、罔顾伦常的代名词,丢尽了安家的脸面,也丢尽了桃家的门楣,你还有脸在这里辩驳?”

桃景韶被骂得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海氏的话堵得哑口无言,只能不停掉眼泪,身子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原本精心梳就的发髻都散了几缕,贴在脸颊旁,狼狈不堪。

海氏见状,更是不肯罢休,目光精准地落在桃景韶微微隆起的小腹上,眼神里的鄙夷更甚,声音冷得刺骨:“还有你这肚子,别以为旁人都是傻子,看不出来!你与安楚澜私通多时,未正式拜堂成亲,未行三媒六聘之礼,未得长辈认可,就珠胎暗结,怀了孽种!身为女子,未嫁先孕,罔顾礼教纲常,不守妇道,伤风败俗,你这样的女子,也配进安家的门,也配做安楚澜的正室?”

“我安家虽是百年世家,恪守礼教,却也容不下你这般不知廉耻、罔顾伦常的妇人!你靠着卑劣不堪的手段挤走了正妻,以为能坐稳位置,享尽荣华富贵?如今看看,不过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还落得个褫夺诰命、受人唾骂的下场,这都是你应得的报应!”

海氏本就饱读诗书,心思通透,骂起人来引经据典,句句戳中要害,不带一个脏字,却比最恶毒的咒骂还要伤人三分。如今被海氏当众扒开所有不堪,骂得体无完肤,只觉得颜面尽失,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也不出来。

她被骂得浑身发软,直接瘫坐在青石板地面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晕开了脸上的脂粉,显得愈发凄惨。她知道自己嘴笨,根本不是海氏的对手,无论说什么,都会被海氏怼得哑口无言,当下便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安楚澜身上。

她猛地转头,泪眼婆娑地看向安楚澜,伸出纤细冰凉的手,死死拽住安楚澜的衣摆,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哽咽又委屈,带着十足的哀求:“安郎,你快帮帮我啊……二伯母她故意欺负我,她胡乱骂我,颠倒黑白,你快替我说句话啊……你不能看着我被人这么欺负啊……”

她的声音软糯又凄切,一遍遍晃动着安楚澜的衣摆,希望眼前的男人能像往常一样,将她护在身后,厉声呵斥海氏的无礼,为她出头撑腰。在她心里,安楚澜是她的依靠,是她的天,是她摆脱卑贱身份的唯一指望,只要安楚澜开口,就算是泼辣的海氏,也不能这般肆无忌惮地辱骂她。

可此刻的安楚澜,却只是垂着头,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他的眉眼,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他的肩膀微微耷拉着,原本挺拔俊朗的身姿此刻显得佝偻又狼狈,双手死死攥在身侧,指节泛白,骨节凸起,却自始至终,没有说一个字,没有抬一下头,甚至没有抬眼,看一眼身边苦苦哀求他的桃景韶。

他就那样垂着头,像是一尊没有灵魂的木偶,僵立在原地,任由海氏的嘲讽如利刃般扎在身上,任由桃景韶的哀求如细针般刺在耳边,一动不动,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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