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景韶,我不舍得你流泪(1 / 2)
“啊!”
桃景韶一进屋子,就尖叫着把几案上所有的东西全都扫到了地上。
一时间,瓷器碎裂一地,各式摆件滚落在地。
娇兰见桃景韶这副样子,忙着急地伸手去拦。
“姑娘!您这是怎么了!”
“您可千万别生气,您肚子里可还有孩子呢!”
桃景韶听了这话,怒气简直要从头顶冒出来。
“孩子?我尚且怀着孩子安家那些人就敢这样对我!”
“若是我没了这个孩子,还不得被他们安家人给欺负死!”
桃景韶从来都没有想过,往日对她极尽宠爱的安楚澜,竟然也有对她冷眼旁观,纵容安家人欺负她的一日。
她当初之所以回京城之后便答应了安楚澜的求娶,不过是因为在那么些世家子弟里,就安楚澜与她情谊最浓,也最好拿捏。
可她那时候竟然没有看出来,安楚澜竟然是这样一个自私自利的人。
如今安楚澜只不过被贬官,她还在名义上怀着他的孩子,他就纵着安家的那些人欺负她。
更何况,她现如今还没有嫁入安家,那个老不死的安老夫人就想趁机拿捏她,就连二房那个守寡的丧门星也敢对她大呼小叫。
她桃景韶被人宠了这么多年,哪里受过这样的气。
她不会放过他们的!
她要他们全都死!
娇兰替桃景韶顺着气,口里不住地安慰她。
“姑娘,且忍过这一时吧!”
“您在宫中立足还不稳,您还需要一个合适的名头把这个孩子给生下来。”
娇兰说着,又靠近了桃景韶几分,捂着嘴低声道。
“更何况,姑娘,有那位在,您如今受到的委屈迟早会被那位给讨回来的。”
桃景韶听了娇兰这话,虽然心中还是生气,但面上平静了不少。
是啊,再怎么样,那位心里是有她的。
更何况,她的肚皮争气,已经怀上了那位的孩子。
那位现如今已经从五台山回来了,等那位在京中站稳脚跟,她桃景韶凭着这个孩子,又有什么是得不到的!
想到这儿,桃景韶心中终于是顺了气。
她扶着娇兰的手重新在榻上坐下,端起身旁已经放凉了的燕窝,温柔地看向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
“娇兰,你去跟白官儿说,我今天晚上想要见那位,你让他去安排!”
听了这话,娇兰面上莫名其妙浮现起一丝羞红,应了一声,便转身下去了。
。
夜色如墨,将整座京城裹进沉沉的静谧之中,更漏敲过三更,街巷之上早已没了半分行人踪迹。
桃景韶身着一身素色暗纹软缎常服,头上未施半点脂粉,只松松挽了个流云髻,簪着一支素银簪子,由娇兰小心翼翼地扶着,蹑手蹑脚从暂居的偏院角门走出。
她挺着微微隆起的小腹,脚步放得极轻,连呼吸都刻意压得平缓,生怕惊动了安府里那些对她横眉冷对的下人,更怕被安老夫人或是安楚澜察觉踪迹。
领路的是白官儿,一个身形瘦小、毫不起眼的小厮,是那人安插在京中的暗线,行事极为隐秘。
他低着头,走在最前方引路,七拐八绕穿过安府后侧的偏僻小巷,又绕过大半个京城,专挑无人的背街小巷前行,一路行来,连半分声响都未曾发出。
约莫小半个时辰后,一行人停在一处僻静幽深的小院落前,这院子藏在街巷深处,院墙斑驳老旧,院门是褪了色的榆木大门,没有任何府院标识,看上去如同寻常百姓家的废弃院落,毫不起眼。
白官儿上前轻轻叩了叩门板,三长两短的暗号落下,院门悄无声息地从内侧打开一条缝隙,确认来人后,才将三人放了进去。
一踏入院落,桃景韶便觉周身气息一静,院内没有点亮多余的灯火,只在正屋廊下挂着一盏昏黄的羊角灯,灯影摇曳,将院子里的景物照得影影绰绰,四下静谧无声,连虫鸣鸟叫都消失不见。
院子中央的石桌旁,早已端坐着一个男人。
他身着一袭玄色暗纹锦袍,脸上覆着一层薄薄的玄色黑纱,将容貌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眸光沉沉,在昏黄灯光下泛着幽微的光,看不清眼底情绪。
桃景韶一看到这个熟悉的身影,积攒了整日的委屈、愤懑、不甘与惶恐,瞬间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喷涌而出,再也顾不上半分闺阁矜持,快步朝着男人扑了过去。
她挺着孕肚,动作略显笨拙,却带着十足的依赖,径直扑进男人温热的怀抱里,双手死死攥着他胸前的锦袍布料,肩膀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滚落,瞬间打湿了男人的衣袍,哽咽的哭声压抑不住地从喉咙里溢出来。
“我受委屈了……我真的受了好大的委屈……”桃景韶将脸埋在男人的胸膛,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独有的清冷檀香,那是能让她安心的气息,她一边哭,一边将这些天遭受的磋磨添油加醋地哭诉出来,字字句句都带着十足的委屈与怨毒,“安楚澜那个负心汉!往日里对我百般讨好,千依百顺,如今不过是被贬了个从六品的小官,就对我冷眼旁观!白日里安老夫人那般辱骂我,骂我水性杨花、未婚先孕,骂我是祸水毁了安家前程,他就站在一旁,一言不发,任由我被那老虔婆折辱!”
“还有二房那个守寡的海氏,不过是个无依无靠的寡妇,也敢蹬鼻子上脸,当众嘲讽我是鱼目,骂我罔顾伦常、勾连姐夫,把我骂得无地自容,满府的下人都在看我的笑话!”桃景韶哭得梨花带雨,身子抖得愈发厉害,伸手摸着自己的小腹,委屈更甚,“我尚且怀着安家的骨肉,他们就敢这般对我,若是我没了这个孩子,岂不是要被他们磋磨致死?我桃景韶从小被爹娘捧在手心里长大,何时受过这样的气!他们全都欺负我,全都不把我放在眼里!”
她刻意隐去了自己当街闹事、挑衅桃景昭的始末,只将自己塑造成一个被众人欺辱、孤立无援的可怜孕妇,每一句话都带着哭腔,每一个字都揪着人心,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了安家人身上,把自己的委屈放大了十倍百倍,只求眼前的男人为她出头,为她讨回公道。
男人感受到怀中人儿的颤抖与悲戚,原本沉冷的眸光瞬间柔了下来,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腰肢,动作温柔至极,生怕力道重了伤着她和腹中的孩子。另一只宽大温热的手掌,缓缓覆上她微微隆起的小腹,轻轻摩挲着,指尖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来,暖得桃景韶心头一颤。
他的声音低沉磁性,如同温润的玉石相击,带着能抚平一切焦躁的力量,轻声安抚着:“韶儿,莫哭,仔细动了胎气,伤了我孩儿。你受的这些委屈,我全都知道,那些敢欺辱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桃景韶哭得泪眼朦胧,抬眸看向他遮着黑纱的脸,哽咽着问:“真的吗?你真的会为我出头吗?安楚澜自私自利,安老夫人刻薄歹毒,海氏泼辣蛮横,他们全都欺负我,我恨不得让他们全都去死……”
男人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的动作从未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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