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志连载版第十回(4 / 5)
既然在那边的是两个人,我们就只能挑战传达情感这样的不可能之事。
“已经没法向松田传达话语了。”霍尔顿说,“你能够回归独自一人的状态。”
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那并没有这么简单。
※
“零零散散的话语会让人很为难。”松田说,“没法传达的话语,就没有意义了。”
我侧头说道:“不用着急的吧。我觉得想把一句话传达给所有人才会变得很痛苦。只要慢慢地传达各种话语就行。”
“可是,也有没法这样做的情况吧?”
“有吗?”
“有啊。”
她喝了口罐装啤酒,把它放到了长桌上。
然后,她直直地盯着我的眼睛,告诉我:“等到暑假,我要回家乡,然后向那人传达某件事。之后就不打算再和那人见面了。”
我寻找措辞。
我和松田说过各种各样的话题。真的,发自肺腑地交流了大量的话语。不过至今为止也有些避而不谈的地方,虽然知道那些终有一天会变得无法逃避,但还是避开了目光。
“最后的话语,必须得表达正确。”
如果我站在她的立场上,到底会怎么做呢?
会选择怎样的措辞呢?
虽然思考了一番,但没能找到答案。
※
即使松田已经死了,我也还是没法和她诀别。
恐怕是情感在抗拒吧。但实际感觉上,那不是我的什么情感问题,而是在更为整体意义上的话题,是怎么也逃不开、自然而普遍存在的规则般的话题。
“打开密室的门,是想做什么?”霍尔顿问,“是想开门,消解密室吗?还是说,你这次是想禁闭在那里,打算上锁?”
不清楚。
自己期望是哪边,又是否会选择期望的那边,都不甚清楚。
“但总之,我们还是不得不去往那边。”
已经听不到松田的声音了。
尽管如此,我也仍然敲击键盘。
——而那,一定是因为我妄自菲薄。因为被关进密室的,其实并不是他,而是我们之间的情感。他和我一起,连同我的一部分也关进了那里。
听到一阵敲门声,取代了松田的声音。
3
我独自一人,处在昏暗的房间中。
坐在电脑前,沉浸在显示屏蓝白光的照射下。房间里的两扇窗都拉上了窗帘,自窗帘隙间洒下了扁平的光线,把尘埃照得熠熠生辉。
门被接连不断地叩响,起初是理性的,后来终于还是变得感性,屡屡响起。伴着这叩门声,能听到小泉的声音。
“麻烦开开门,学长。”
电脑显示屏上,排列着我先前输入的文本。不管键盘叩击得有多粗鲁,文本也还是显得具有理性,且表面上看去很到位。
“要是不开门,那我就撬开了。家具建材市场来回也就二十分钟。只要我想的话,这门还是能轻易破坏的。你觉得我办不到吗?”
不觉得。
我从椅子上起身。而她还在高声叫喊着什么。
我朝向门,说:“能不能稍微让我一个人呆会儿?现在状态正好的。”
我的声音弱了下来。门那边的小泉则用听似定下心来的声音说道:“学长听上去意外地挺有精神呢。”
“想再写会儿稿子。”
“那个怎么都行,先把这边开开吧。”
“不是怎么都行,它挺重要的。”
“没有什么比和来访的恋人相会更重要的事情了,不是吗?”
“是前恋人吧。”
“那实在是没法接受啊。我啊,现在看起来可糟糕了,知道吗?穿着运动衫,妆也没化。麻烦快开门吧。”
“咚”地一声,小泉敲了下门,那一下猛到甚至足以把门敲坏。
我涌起一股莫名的疲倦感,就地坐下。这里究竟哪算是密室了?就如她所说,只要她愿意,不由分说就能把门破坏掉。
我盯着那脆弱的锁,开口道:“真的,再要一会儿,感觉就要能组织出什么语言来了。”
“‘什么’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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