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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寒灯照异客(2 / 3)

顾明璋皱眉,看见妹妹风衣外套不见了,袖口还沾着可疑的暗色痕迹。他蹲下身按住她发抖的肩膀:"东西呢"

“什么东西”顾明珮陷入无尽的恐慌当中,一时间有点反应不过来。

“那个会发光的奇怪东西”

"在...在客房..."顾明珮的指甲深深掐进自己掌心,"她个子很小...我怕她...会不会..."她突然抓住兄长的袖口,"我会变成杀人凶手吗?就像《申报》上登的那些..."

没等她说完,顾明璋已经大步走向二楼客房。推门的瞬间,他看到了放在床头柜上的东西,正是明珮口中那个"刻着被咬苹果的铁板"。

"别动!都出去"

他厉声喝止了正要给女孩擦脸的女佣,从西装内袋掏出手帕,小心翼翼地包裹住那个铁板。他谨慎地按下侧边的按钮,屏幕骤然亮起——

18:15

数字在漆黑的背景上泛着幽蓝的光,每一秒都在精确跳动。没有年份,没有日期,只有这串冰冷的数字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目。

"只是个...怀表?"顾明珮耐不住性子悄悄溜进来,怯生生地从他身后探头。

顾明璋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见过许多形形色色的腕表,却从未见过如此纤薄却能自发光的装置。指腹擦过屏幕时,数字突然变成了:

18:16

"它在动..."他声音干涩,"没有发条,没有齿轮..."

顾明璋曾在柏林留学时见过最精密的计时装置,但这个小巧的"铁块"显然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指腹触到冰凉的金属外壳时,他突然想起上个月军统截获的情报——日军正在试验用伪装成日常用品的微型炸弹。

他盯着床上昏迷的女孩,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铁板的边缘——如果是炸弹,这么精巧的装置足够炸平半个租界;如果是间谍工具...那这个看似无害的少女,恐怕比他遇到过的所有敌特都要危险。

"哥...这到底是什么?"顾明珮抓着门框,声音发颤,"她、她会不会是..."

"去叫李医生过来。"顾明璋打断妹妹,声音比窗外的雪还冷,"顺便让福伯把地窖的冰凿开。"

突然,他手上的屏幕闪烁了一下,跳出一行小字:

电量不足3%

紧接着,整个屏幕暗了下去,任凭顾明璋怎么按压都不再亮起。房间里只剩下床上女孩微弱的呼吸。

李医生提着棕皮医药箱匆匆赶来时,顾明珮正攥着手帕在床边来回踱步,皮鞋跟在地板上敲出不安的声响。"她额头这么烫,会不会烧坏脑子?"她一把拽住医生的袖口,"要是落下病根可怎么..."

"小姐稍安勿躁。"李医生推了推圆框眼镜,从药箱取出体温计。水银柱在煤油灯下泛着冷光,"三十九度二,应该是受了风寒引起的高热。"他取出几包药粉,"我开些退烧的..."

"她什么时候能醒?"顾明珮打断道,不安地绞着帕子,"有没有生命危险?"

李医生摇摇头:"烧退了自然就会醒。"

“她当时整个人都飞出去了,会不会有别的问题。”她眼睁睁看着女孩突然出现在挡风玻璃前,像断线木偶般被撞飞出去,又重重落下,在雪地上划出一道刺目的痕迹。耳边似乎还回荡着"砰"的一声闷响。顾明珮回忆起当时车祸的场景,脸色忍不住发白。

李医生又给何好做了细致的检查,顾明珮在一旁盯得紧,一副检查不出什么问题就不放他走的模样,检查到脚腕的时候发现有点肿胀,他轻轻擡起女孩纤细的脚踝,指腹在红肿处缓缓按压。

"嘶——"昏迷中的何好无意识地抽了口气,眉头微微蹙起。

"轻点!"顾明珮立刻扑上前,一把抓住李医生的手腕,"没看见她疼吗?"她的指甲几乎要掐进医生的白大褂里。

李医生无奈地摇头:"小姐,脚踝扭伤必须检查是否有骨裂。"说着,他的手指继续在伤处游走,动作却放得更轻了,"还好,只是软组织挫伤。"

最后确认何好除了脚腕扭伤和身上的轻微擦伤之外,没有什么大碍。

顾明珮长舒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终于松懈下来。她跌坐在床边的扶手椅上,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老天保佑..."她小声喃喃,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发尾打转。目光落在何好苍白的脸上时,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跳起来,"等等!她身上的擦伤...会不会留疤?要不要再开些药膏..."

李医生已经收拾好药箱,闻言哭笑不得:"小姐,就是些皮外伤。您要是实在不放心..."他从药箱底层取出一个小瓷瓶,"这是德国进口的雪花膏,每日涂抹两次。"

顾明珮如获至宝地接过,瓷瓶在她掌心散发着淡淡的药香。送走医生后,她轻轻掀开被角,小心翼翼地为何好涂抹药膏。月光透过纱帘,在女孩光洁的皮肤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幸好..."指尖拂过何好脚踝处的淤青时,顾明珮突然红了眼眶。这一刻她才真切地意识到,自己差点就成了杀人凶手。窗外的老槐树沙沙作响,仿佛也在为这场无妄之灾叹息。

与此同时,顾明璋正驱车穿过风雪弥漫的英租界。副驾驶座上,那个神秘的铁板被丝绒布层层包裹放在了铝盒里。他的好友徐世宁——天津租界工部局的首席机械师,此刻正在实验室里对着强光放大镜发愁。

"真是邪门了..."徐世宁的镊子在第37次滑开后终于崩断,"没有螺丝,没有接缝,连条缝隙都找不到。"他举起放大镜对准充电口,"这个凹槽倒像是某种机关,但...打不开啊"

顾明璋皱眉:"能确定不是□□吗?"

"至少现在看它起来就是块铁板。"徐世宁擦了擦额头的汗,"不过这种材质我从没见过,比精钢还硬,却轻得像铝。"

“你上哪搞来的这玩意”

顾明璋将铁板扫进铅盒里“偶然捡到的”

徐世宁对他的这一套说辞显然是不相信的,但见顾明璋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也就没再追问了。

"小心为上。"

顾明璋点点头,扣紧盒盖,"我先带回去了。"

顾明璋回到顾公馆已是深夜,他裹着一身寒气进门。老管家福伯提着煤油灯迎上来,灯影在他皱纹间跳动:"少爷,小姐已经睡下了。李大夫说那位小姐只是受了风寒导致高热,除了脚踝扭伤,没什么大碍。"

顾明璋脚步一顿,手中的铝盒子在灯下泛着冷光。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方才只顾着探究这个古怪物件,忽略了明珮撞人后害怕的情绪。

"小姐...睡了?"

老管家指了指二楼,"睡前张妈哄着她喝了安神茶,回屋里歇着了。"

顾明璋点点头,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铝盒光滑的表面。月光从走廊的彩窗透进来,在盒子上投下斑驳的蓝影。此刻这物件安静得出奇,仿佛先前跳动的数字只是幻觉。

"把这个收进冰窖。"他突然将盒子递给福伯,"用铅盒装好,上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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