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早就爱上了你(3 / 6)
潇故深闭上眼睛,任由黑暗吞噬自己。
而在三百米外的囚室里,谢安野正将耳朵贴在通风管道上,听着远处隐约的警报声,指间的齿轮被体温焐得发烫。
凌晨四点二十六分,谢安野听见通风管传来规律的敲击声。
三短一长,停顿,再两下。
他闭着眼数完,嘴角扯出一个几不可见的弧度。这是他们之间的暗号,从五年前第一次审讯就开始使用的摩斯密码。
——“安全”
齿轮在掌心转了一圈,金属的凉意渗入皮肤。谢安野翻身面对墙壁,囚服下的脊梁骨一节节突起,像被风化的石阶。
他听着自己平稳的呼吸声,在脑海里勾勒潇故深此刻的模样:
一定是刚打完镇静剂,白大褂皱巴巴地裹在身上,左手缠着渗血的绷带,蜷缩在监控室的值班床上发抖。
多可笑啊。
曾经能面不改色折断他三根肋骨的人,现在却连看他的监控录像都要偷偷摸摸。
通风管又响了。这次更轻,带着点犹豫的颤音。
谢安野没动。
他知道潇故深在怕什么——怕他醒着,怕他听见,更怕他明明听见却假装没听见。
月光从透气窗斜切进来,照亮枕边那个用齿轮摆成的箭头。
谢安野盯着它看了很久,突然伸手拨乱排列。
金属零件滚落床板,在寂静中发出清脆的声响。
敲击声戛然而止。
谢安野把脸埋进发霉的枕头里,咬住自己的手腕。疼痛让他清醒,也让他想起潇故深第一次给他戴电子镣铐时,手指曾不受控地擦过他突起的腕骨。
那么轻,那么烫。
像某种隐秘的告解。
三百米外,潇故深僵在监控屏幕前,看着谢安野毁掉那个箭头。他的机械右臂发出过载的嗡鸣,而左手指甲早已深深掐进掌心的旧伤里。
齿轮滚落的声音在死寂的囚室里格外刺耳。
谢安野数着呼吸,直到听见通风管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像是有人把额头抵在金属管壁上,又慢慢滑坐下去。
他忽然想起被囚禁的第二年,潇故深曾连续十七天没出现。
再见面时,那人眼下挂着浓重的青黑,白大褂领口沾着干涸的血迹,却还是用那种公式化的冰冷语气问他:“需要止痛药吗?”
当时谢安野是怎么回答的?
啊,对了。
他舔着开裂的嘴角笑,说:“你比止痛药有用。”
然后潇故深就摔门走了,脚步声重得像在逃命。
回忆让谢安野喉咙发紧。他伸手摸向床底,指尖触到一片冰凉的金属——那是上个礼拜送餐机器人“意外”遗落的餐刀,刀刃已经被他磨得发亮。
通风管又传来三下敲击,这次带着急促的颤音。
谢安野无声地笑了。
看啊,明明隔着三百米厚的合金墙,潇故深却总能精准捕捉到他的危险念头。
他把餐刀推进更深的阴影里,翻身面对监控摄像头。
月光正好照在他的脸上,睫毛投下的阴影像是泪痕。
——多狡猾啊。
他知道潇故深此刻一定死死盯着屏幕,机械右臂的散热器发出过载的嗡鸣,左手无意识地按着自己后颈的抑制芯片。
就像他知道,只要自己露出这种表情,不出五分钟——
果然,走廊传来慌乱的脚步声。
谢安野闭上眼睛,听着电子锁被暴力破解的警报声,听着潇故深踉跄撞在铁栏杆上的闷响,听着那人压抑的喘息里带着镇静剂过量的颤音。
“谢安野。”
潇故深的声音哑得像砂纸,手指死死抠着门框。月光下,他左手的绷带正在渗血,白大褂下摆还沾着呕吐物的痕迹。
谢安野慢慢睁开眼睛。
他们隔着栅栏对视,一个站在刺眼的走廊灯下,一个躺在囚室的阴影里。
“做噩梦了?”谢安野轻声问,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孩子,“潇主管。”
潇故深的瞳孔剧烈收缩。他张了张嘴,却只发出一声哽咽般的抽气。
谢安野看着那人机械右臂迸出电火花,看着他不受控地跪倒在地,看着抑制芯片的蓝光透过皮肤疯狂闪烁——
多可怜啊。
曾经不可一世的看守者,现在连站直的力气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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