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早就爱上了你(4 / 6)
谢安野终于坐起身,月光顺着他的锁骨流下来,照出脖颈上那个早已褪色的烙印:stil-y-47。
“要进来吗?“他歪着头问,手指勾住囚服的领口,“就像以前那样。”
潇故深突然开始干呕。
他蜷缩在走廊上,机械臂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左手死死攥着胸口的布料,像是要把那颗机械心脏挖出来。
谢安野安静地看着,直到对方呕出带血的胃液,才轻轻叹了口气。
“回去吧。”他躺回床上,背对栅栏,“明天还要审讯呢,潇主管。”
脚步声跌跌撞撞地远去。谢安野盯着墙壁上的霉斑,听着通风管里传来压抑的、动物般的呜咽。
他摸出床底的餐刀,在墙上划下一道新的刻痕。
月光照亮了整面墙——那里已经有1825道划痕,整整齐齐,像某种绝望的日历。
监控室里,潇故深盯着屏幕上谢安野的背影,机械手指插进自己后颈的芯片接口,挖出一把带血的电路板。
潇故深站在监控室里,看着屏幕上的谢安野。
那人正在睡觉,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手指无意识地攥着枕头的一角——那是他难得安睡时会有的小动作。
五年前,也是这样的一个夜晚。
谢安野刚被关进来不久,浑身是伤,却还是倔强地不肯示弱。
潇故深隔着玻璃看他,心里想着的却是如何让他屈服。
可现在,他站在这里,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他几乎要弯下腰去。
——原来,我早就爱上你了。
这个认知像一把锋利的刀,猝不及防地捅进他的心脏。
他想起谢安野第一次对他笑的时候,是在一次审讯结束后。那人嘴角还带着血,眼神却亮得惊人,像是看穿了他所有的伪装。
“潇故深,”谢安野哑着嗓子说,“你比我想象的要有趣。”
那时候,他以为那只是猎物对猎手的挑衅。
可现在,他才明白——那是他第一次心动。
监控屏幕突然闪烁了一下,谢安野翻了个身,囚服领口滑开,露出锁骨下方那个烙印——stil-y-47。
那是他亲手烙上去的。
当时谢安野疼得发抖,却死死咬着嘴唇不吭声,只是用那双漆黑的眼睛盯着他,像是要把他刻进灵魂里。
——原来,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已经输了。
输得一塌糊涂。
潇故深的手指无意识地抚上屏幕,隔着冰冷的玻璃,轻轻描摹谢安野的轮廓。
他多希望时间能倒流,回到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那时候,他会对谢安野说——
“你好,我是潇故深。”
而不是——
“编号47,从今天开始,我是你的看守者。”
屏幕里的谢安野突然睁开了眼睛,直直地看向摄像头,仿佛透过层层阻隔,看到了站在监控室里的他。
潇故深猛地后退一步,心脏狂跳。
可谢安野只是轻轻勾了勾嘴角,然后翻了个身,重新闭上了眼睛。
——他早就知道了。
潇故深靠在墙上,缓缓滑坐在地上。
他捂住眼睛,泪水从指缝中渗出。
原来,这场漫长的囚禁里,被囚禁的从来都不只是谢安野一个人。
还有他。
还有他那颗,早就沦陷的心。
监控屏幕的蓝光在潇故深脸上投下病态的阴影。
他盯着谢安野枕边那枚被摩挲得发亮的齿轮——那是三年前他从自己机械臂核心拆下的传动部件,如今表面已经布满指纹状的氧化痕迹。
“您又违规了。”ai管家的机械臂递来镇静剂,“根据条例第17章第4条,看守者不得...”
针头刺入颈动脉的疼痛让潇故深短暂地清醒。他看见监控画面里,谢安野正用齿轮在墙上刻字,一笔一划像是刻在他的视网膜上:
“你的机械心脏会梦到电子羊吗?”
这是他们之间的第一个暗号。五年前那个雨夜,被铐在审讯椅上的谢安野满嘴是血,却笑着问他:“听说你换了颗机械心?那它...”
当时的潇故深用电极棍打断了他的话。
现在他知道了,那是谢安野在教他如何说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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