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升官大夫，代县丞（2 / 3）

“老秦，五十多岁，干了三十年。”

“叫他来。”

老秦很快来了，是个干瘦老头，身上有股药味。

“秦师傅，童溺案的尸体，你都验过？”

“验过。”

“有什么异常？”

“没有，就是普通溺死。”老秦说，“肺里有水，口鼻有沫，指甲有泥沙——标准的溺死特征。”

“孩子身上有伤吗？”

“没有。”

“一点都没有？”

老秦想了想：“有一个孩子，脚踝有淤青，像是被什么东西勒过。”

“哪个孩子？”

“第三个，叫狗蛋，七岁，住城西。”

赵牧记下：“尸体还在吗？”

“早埋了。”

“带我去他家。”

狗蛋家在西市边上，一间破草屋。父母都是苦力，看见官府来人，吓得直哆嗦。

“大人，我儿子真是自己淹死的……”父亲跪在地上。

“起来说话。”赵牧扶起他，“狗蛋死前，有什么异常吗？”

“没有，就是……就是死前一天，有个道士来过，说狗蛋有灾，要做法事消灾。我们没钱，就没做。”

“道士长什么样？”

“五十多岁，黑脸，下巴有颗痣。”

“他在哪？”

“不知道，就在街上摆摊。”

赵牧让赵黑炭去打听。一个时辰后，赵黑炭回来说：“找到了，在城隍庙摆摊，叫‘张半仙’。”

赵牧立刻带人去城隍庙。

张半仙正在给人算命，看见官兵，想跑，被赵黑炭一把按住。

“大人饶命！小人只是混口饭吃……”

“狗蛋的死，跟你有关吗？”

“没有！绝对没有！”张半仙磕头，“我就是骗点钱，哪敢杀人？”

“那你怎么知道狗蛋有灾？”

“我……我瞎说的。”张半仙说，“我专找穷人家的孩子，说有灾，家长一慌，就给钱做法事。”

“童溺案的其他孩子，你也说过有灾吗？”

“说过两个。”张半仙说，“一个叫铁柱，一个叫石头。”

赵牧让人把张半仙押回去。他隐隐觉得，这不是简单的骗钱案。

回到官署，他翻看卷宗。六个孩子，有三个被张半仙“预言”过有灾。

巧合吗？

“赵掾，”王书吏说，“有人送来了这个。”

是一个布包，里面是一卷帛书，上面写着一行字：

“河伯娶亲，需童男六。还差三，七月十五，漳河祭。”

落款：河伯使者。

挑衅。

赤裸裸的挑衅。

赵牧握紧帛书。

这不是迷信。

这是谋杀。

连环谋杀。

他抬起头，对王书吏说：“通知所有人，今晚开会。”

“是。”

夜幕降临，决曹官署灯火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