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升官大夫，代县丞（1 / 3）

五月二十八，赵牧抵达邯郸。

邯郸郡守府坐落在城北，占地百亩，高墙深院，门前两尊石狮，威风凛凛。赵牧递上文书，门房引他进去。

白无忧在正堂等他。

“赵牧，来了。”白无忧放下手中的竹简，“坐。”

赵牧坐下，打量正堂——比安阳县衙大十倍，墙上挂着郡县地图，案上堆满文书。

“安阳交接完了？”

“完了，陈平县令已接手。”

“陈平……”白无忧沉吟，“这个人，你怎么看？”

“聪明，低调，但深不可测。”

白无忧点头：“他是李斯举荐的。”

赵牧心头一震。李斯？丞相李斯？

“李斯怎么会举荐一个县令？”

“陈平在沛县时，写过一篇《治县策》，被李斯门客看到，呈给了李斯。”白无忧说，“李斯觉得他是个人才，就举荐了。”

“那他和齐姬……”

“齐姬是吕通的表姐，吕通是公子嘉的人。”白无忧看着他，“你觉得，陈平会是公子嘉的人吗？”

赵牧不敢断言。

“不管是不是，先看着。”白无忧说，“今天找你来，是安排你的职务。”

他拿出一份任命书：“郡决曹掾，秩六百石，主管刑狱，兼理缉捕。手下有书吏五人，捕快三十人，验尸官两人。”

“谢郡守。”

“别急着谢。”白无忧说，“邯郸不比安阳。这里豪强林立，关系复杂。你查案时，会遇到各种阻力。”

“下官明白。”

“还有，”白无忧压低声音，“赵亥虽然倒了，但他儿子赵成还在活动。赵成开了家新赌场，叫‘万金楼’，背地里还在做走私生意。”

“那为什么不抓？”

“没证据。”白无忧说，“赵成很小心，所有交易都经中间人，抓不到把柄。”

赵牧记下了。

“你先去熟悉环境。”白无忧说，“三天后，有件案子要交给你。”

“什么案子？”

“连环童溺案。”白无忧脸色凝重，“三个月，邯郸淹死了六个孩子，都是五到八岁的男童。民间传言，是‘河伯娶亲’。”

“河伯？”赵牧想起前世看过的故事——西门豹治邺，破除河伯娶亲的迷信。

“对，有巫师说，河伯发怒，要童男祭祀。已经有三户人家被骗，交了‘赎身钱’。”白无忧说，“你去查，看是真是假。”

“是。”

赵牧退出正堂，去决曹的官署报到。

决曹官署在郡守府西侧，一个小院，五间房。书吏、捕快都在等他。

“下官王书，见过赵掾。”为首的书吏四十多岁，瘦高，眼神精明。

“王书吏不必多礼。”赵牧说，“大家各自介绍吧。”

五名书吏，三十名捕快，一一报上姓名。赵牧记性不错，一遍就记住了大半。

“从今天起，三条规矩。”他站在院子中间，声音清晰，“第一，办案必到现场，必验尸，必查访。”

“第二，证据必登记，必保管，必造册。”

“第三，”他顿了顿，“不拿百姓一针一线，不收嫌犯一分一毫。违者，革职查办。”

众人齐声：“遵命！”

下午，赵牧让王书吏拿来童溺案的卷宗。六个案子的记录都很简略：某月某日，某处河边，发现童尸，死因溺水，无外伤，排除他杀。

“都排除了？”赵牧问。

“都排除了。”王书吏说，“验尸官验过，确实是溺死，没有挣扎痕迹。”

“孩子会游泳吗？”

“邯郸的孩子，大多会点水性。”

“那怎么会溺死？”

“可能是抽筋，也可能是被水草缠住。”王书吏说，“每年夏天，漳河都要淹死几个人，不稀奇。”

“但三个月六个孩子，都是男童，年龄相仿，这不奇怪吗？”

王书吏不说话了。

“验尸官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