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真凶落网（1 / 2）

五月二十，赵牧正式移交安阳县务。

来接任的是个年轻人，叫陈平，二十五岁，穿着洗得发白的儒衫，说话慢条斯理，但眼神很亮。

赵牧看见他，愣了一下——这不就是齐香阁那个掌柜吗？燕轻雪说过，他是吕通的表弟，齐姬的远房亲戚。

他怎么来当县令了？

“赵县丞，久仰。”陈平拱手，笑容温和，“在下陈平，奉郡守之命，暂代安阳县令。”

“陈县令认识齐姬吗？”赵牧直接问。

陈平笑容不变：“认识，远房表姐。怎么，赵县丞也认识？”

“听说过。”赵牧盯着他，“齐香阁生意不错。”

“表姐的铺子，我没去过。”陈平说，“在下一直在沛县游学，最近才来邯郸。”

沛县？赵牧想起萧何也是沛县人。

“认识萧何吗？”

“同乡，但不熟。”陈平说，“赵县丞问这些，是信不过在下？”

“例行公事。”赵牧把官印、账册、卷宗一一移交，“安阳八千户，在册田亩六万亩，年赋税……”

交接花了半天。陈平听得很仔细，偶尔问几个问题，都在点上。

这是个聪明人。

交接完，赵牧请陈平吃饭。两人在县衙后堂，一壶酒，几碟菜。

“赵县丞在安阳的政绩，在下有所耳闻。”陈平说，“破大案，惩豪强，百姓称颂。”

“分内之事。”

“但得罪的人也不少。”陈平看他，“孙氏、田氏余党，还有邯郸的某些人，都盯着你。”

“陈县令消息很灵通。”

“游学四方，认识几个朋友。”陈平举杯，“赵县丞此去邯郸，前途无量。但在下劝你一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多谢提醒。”

“另外，”陈平压低声音，“田虎虽死，但他的暗宅还没抄。里面有些东西，赵县丞或许感兴趣。”

“什么东西？”

“去了就知道。”

饭后，赵牧带人去田虎的暗宅——在城西一条小巷里，很不起眼。破门而入，里面堆满了箱子。

打开一看，赵牧倒吸一口凉气。

金饼五百枚，珠宝三箱，还有十几卷帛书——是田虎与代地公子嘉的往来信件。

信件里提到了一个惊人的计划：腊月十五火烧武库，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要在邯郸、安阳、武安三地同时起事，联络赵地旧贵族，里应外合，复辟赵国。

“计划在秋收后实施。”赵黑炭念着信，“届时公子嘉率代地兵五万南下，赵地旧部响应，可聚兵十万……”

“十万？”赵牧心惊，“秦军在赵地有多少驻军？”

“邯郸郡三万，巨鹿郡两万，加上各县驻军，总共不到六万。”萧何算过，“如果真让他们起事，赵地必乱。”

“这些信，必须立刻报郡守。”

赵牧带着信件去见白无忧。白无忧看完，脸色铁青。

“田虎这个疯子！”他拍案，“他想让赵地再打一场战争吗？”

“郡守，现在怎么办？”

“信上有哪些人参与？”

赵牧指着名单：“安阳孙氏、邯郸盐商周氏、武安铁商郑氏，还有……郡尉司马戎的旧部，王莽的弟弟王冲。”

又是司马戎余党。

“一网打尽。”白无忧下令，“你带郡兵去抓人，要快，要密。”

接下来的三天，赵牧带着三百郡兵，在邯郸、安阳、武安三地同时行动。抓了十七人，都是名单上的。

审讯很顺利——铁证如山，没人敢抵赖。

唯独王冲跑了。

“他去哪了？”赵牧问被抓的同伙。

“可能……可能去咸阳了。”那人说，“他在咸阳有个舅舅，在少府当差。”

少府，赵亥的老地盘。

赵牧心里一沉。王冲如果逃到咸阳，投靠赵亥余党，将来必是祸患。

但他现在管不了咸阳的事。

五月二十五，所有案犯公审。

孙氏等豪强以谋逆罪论处，主犯腰斩，从犯黥面流放。家产抄没，田亩分给贫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