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公审·盐铁真相(2 / 3)
可没人嫌弃。就着粟米饭,就着炒糊的青菜,就着赵牧偷偷藏了很久的一坛酒,众人吃得很香。
赵牧敬了一圈酒。敬萧何,敬张苍,敬赵黑炭,敬王贲,敬徐瑛徐尘姐妹,最后敬青鸟。
“辛苦各位了。”他有些醉意,“没有你们,我赵牧走不到今天。”
青鸟眼睛红了,别过头。燕轻雪坐在窗边,没喝酒,只是看着,嘴角带着淡淡的笑。
宴到一半,嬴语嫣派人送来了贺礼——一套精制的《秦律》竹简,附了绢书:“望赵郡丞既知法之严,亦明法之用。路长且艰,珍重。”
赵牧看着绢书,沉默良久。
亥时末,宴席将散。
忽然,院门被急拍,声音又重又慌。
门房开了门,一个浑身是泥的小吏冲进来,扑通跪在赵牧面前:“郡、郡丞大人!不好了!郡仓……闹鼠患了!”
赵牧皱眉:“鼠患找仓啬夫,找我作甚?”
小吏抬起头,脸白得像纸:“蹊跷啊大人!鼠只啃丙字三号仓的粟米,其他仓廒丝毫不动!小人觉着奇怪,扒开米堆一看——底下、底下全是沙土!那仓里存的是五千石春耕种子粮啊!”
满座皆惊。
赵牧酒醒了:“带路!”
他抓起外袍就往外走。萧何、张苍、徐尘跟上。赵黑炭要起来,被赵牧按回去:“你养伤。”
众人冲出府门,上马疾驰。夜色浓重,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马蹄声在石板路上回荡。
郡仓在城西。赶到时,仓啬夫和几个仓吏瘫坐在仓门口,面如死灰。
丙字三号仓开着,里面堆着小山似的粟米——但表层的米袋被老鼠咬破了,米洒出来。扒开表层,下面全是麻袋装的沙土,沉甸甸的。
赵牧抓起一把沙。细黄沙,是漳河边的河沙。
“种子粮……全被换了?”他声音发干。
仓啬夫哭道:“大人明鉴!十日前盘点时还好好的!这、这十天仓门锁着,钥匙只有小人和副手有,没人进来过啊!”
“老鼠呢?”
“就、就这仓有老鼠!其他仓一点动静没有!”
赵牧走到仓门口。门锁完好,没有被撬痕迹。窗户也都关着,窗纸完整。
密室换粮?
他蹲下身,查看门槛。门槛的灰上有几道浅浅的拖痕,像是重物拖过。
“这痕迹什么时候有的?”
仓啬夫凑过来看,茫然摇头:“不、不知道……”
赵牧站起身,走进仓库。仓库很大,高约三丈,屋顶有通风口,但只有碗口大,人钻不进来。
他走到米堆后,墙角有一小堆老鼠屎。捡起来看,屎里混着粟米粒——老鼠确实吃了这里的米。
可老鼠为什么只吃这一仓?
他忽然想起什么,走到仓库中央,抬头看屋顶的横梁。横梁上挂着一串串干辣椒——这是防鼠的土法子,辣椒味刺鼻,老鼠不爱靠近。
但这仓的辣椒……味道很淡。
“徐尘。”赵牧喊,“看看这些辣椒。”
徐尘爬上梯子,摘下一串,闻了闻,又掰开一个舔了舔:“大人,这辣椒……被水泡过,又晒干了,没味了。”
“泡过?”
“嗯。而且泡的是盐水——辣椒皮上有盐霜。”
盐。又是盐。
赵牧脑子里飞快地转:有人用盐水泡了辣椒,晒干后挂回去。辣椒没了味,老鼠就敢进来。但老鼠只啃这一仓,说明其他仓的辣椒没被动手脚。
目标是精准的——就是要让这仓种子粮暴露。
可怎么把五千石粟米换成沙土,还不留痕迹?
他走出仓库,在院子里转。仓库后面是排水沟,沟里有水,飘着些草屑。
赵牧蹲在沟边,伸手捞了一把。草屑里混着几粒粟米。
“萧何。”他起身,“查这十天,所有进出郡仓的车辆记录。尤其是运沙土的——漳河的沙,要运五千石过来,不可能没动静。”
“诺!”
张苍已经在算账:“五千石粟米,按官价值一千五百金。换成沙土……这是要断明年春耕啊!”
赵牧脸色铁青。春耕种子粮被换,明年邯郸郡可能颗粒无收。到时饥民遍地,暴乱四起……
好毒的计。
他走回仓库门口,正要再查看,脚下踩到个硬物。
捡起来一看——是一枚冰冷的青铜符节,猫头鹰形状,上面刻着新字:
“断我财路,坏你根基。游戏继续。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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