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旦助手初上任(上)(3 / 3)
女裁缝还没回话,杨骎懒洋洋的声音穿过门飘过来:“你穿那样的颜色,黑压压的人群中,上哪儿认你去?”
青杳脱口而出:“认我做什么?认出先生来就成。”
“不成!”杨骎的语气跟擡杠似的,“咱俩同进同出,必须穿一样或者配套的色儿,老板娘,那灰的、皂的、赭的颜色通通不许用!”
青杳还能说什么,只好偃旗息鼓了。
女裁缝应下,突然一拍脑门:“差点忘了。”
说着又拿起软绳,蹲下身去,半擡起头问青杳:“小郎君平时习惯放哪边?”
青杳没听懂。
沉默。
长久的沉默酝酿成了尴尬,尴尬到青杳觉得自己必须该说点啥来化解了。
杨骎在隔壁清了清嗓子,女裁缝朝着他的方向看过去。
反应慢吞吞的青杳此时此刻隐隐约约意识到她问的好像是有关男人那方面的问题。
但是青杳也不知道正确答案,不敢冒然开口,怕闹笑话。
她只能在脑海中使劲儿搜刮自己唯一认识的一个男人——罗戟,的习惯。
但是脑子一片空白。
青杳觉得窘迫极了,一方面为着女裁缝这个问题、一方面为着自己答不上来这个问题、一方面为着隔壁还有个人在听着自己怎么回答,还有一方面为着自己这么多年了怎么能不知道罗戟的习惯呢!
“哟,小郎君怎么脸都红了?还没成亲吧?这是不好意思了,无妨,老身的年纪都可以做你的母亲了,别害羞,悄悄儿跟我说。”
女裁缝这么一说,青杳的脸和耳朵根子烧得更厉害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沉默太久了,杨骎隔着门轻捷而简短地说:“她喜欢放中间。”
女裁缝捧腹大笑,笑得直不起腰来:“先生你可太会开玩笑了!”
青杳迷迷糊糊的,觉得他们好像是在打趣自己,但又不知该作何反应。
女裁缝堆起商人的笑容,看着青杳笑啊笑。
杨骎又说:“老板娘别打趣我的助手了,这年头招个人挺不容易的。”
女裁缝收住笑:“好,那就按照先生的习惯来了。哎呀,老身在这长安城开店也有二十年,像小郎君这样骨肉亭匀的身板儿可少见,那二位忙着,老身今天这就告辞了。”
说着女裁缝手脚麻利地收拾东西离开了。
杨骎推开那扇雕花窗格的推拉门,走到这间雅室来。
见青杳呆呆地站在原地,从身后拍了拍她的肩膀:“问题不大,穿着不舒服了还能改。”
说着就信步走到那张放着马首面具的书案上,手一伸摸了一把面具,似乎暗示什么似的,然后闲闲地坐下,给自己倒了杯热茶,喝了一口擡头看她,她还是那么呆呆地站在原地,这么一细打量,一口茶差点没喷出来。
杨骎比着她那两撇画蛇添足的小胡子问:“你这是唱哪出?”
青杳下意识地擡手摸了摸自己那精心粘贴的两撇小胡子:“乔装嘛,跟你戴面具一个道理。”
杨骎摇摇头一哂:“我说那老板娘怎么问你那个问题呢!”
青杳向着他坐的地方往前了两步:“为什么?”
“人家给人做了二十年衣服,量过多少副身子的尺寸了,什么样的身板儿没见过?你真以为粘两撇小胡子就能扮男人了?我说你都多余费这个劲。”
青杳不服气地摁了摁自己得意的小胡子:“这可是我用戏班子粘眉毛的胶早上粘了半个时辰的,远看还是能以假乱真的,到时候我坐在高台上,隔着水,谁能看出我身板是厚是薄?有个男人样子就行了呗!”
杨骎笑意更深了:“行啊,只要你不嫌扎得慌,还有,挠痒痒的时候可千万小心,别给挠掉了。”
青杳听他奚落自己,懒得理他,一把岁数的人了,没个正形。
“怎么样啊无咎君?咱们现在把长安月旦的用工契约签订一下呗?”
杨骎从书案上抽出一沓纸,在手中扬了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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