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都市言情 » 好事近 » 同意

同意(2 / 2)

那么反过来推,只要这封休书消失,把这根刺从她心里拔出来,事情不就好办了么?

乃至他压根没再去细想顾青杳现在还喜不喜欢他、或者喜欢谁的问题。

她费劲心机地一回一回救他,这么大的恩情,恩情不是情?

恩就是情,这道理他还能不明白?

他现在没别的事好做好想,正好对着顾青杳使劲。

杨骎决定把那封休书偷出来销毁,毁尸灭迹,死无对证。

剩下的就是具体怎么实现的问题了。

自从那日卢晔登门拜访后,顾青杳早出晚归,有时候还带着豚郎,听豚郎说她是逛完东市逛西市,一间铺子一间铺子的逛,哪怕是针头线脑这样的小玩意都要仔仔细细地挑挑拣拣,豚郎在旁边无聊得直打哈欠。

杨骎没有亲眼看见她这副精心的挑剔劲儿,然而并不妨碍他心里一股一股往外涌酸水,想当初他们俩成亲的时候,第一回条件有限就不说了,第二回倒是什么都不缺,聘礼单子铺了两里地,她啥也没说就收下了。现在想来,啥也没说,是不是就是压根没看,压根没看是不是就是无所谓的意思呢?

跟人家,针头线脑的都上心;跟他,金山银山也没见她动心。

然而现在并不是长别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时候,杨骎必须抖擞精神,着眼于具体的目标——将那封休书偷回来!

这天上午,豚郎出门上学,顾青杳出门不知道干什么去了,杨骎从月亮门晃荡到她的半爿院子来。

她的屋子也不落锁,这让他又有些看不懂她的用意,顾青杳似乎既不拿他当个外人,也并不拿他当自己人,搞得他对自己的定位也模糊了,进一步,不敢,退一步又不甘。

现在两爿院子除了他没有别人,黑色的小猎犬在院子里这里闻闻,那里嗅嗅,在初春的阳光下跑过来跑过去。

杨骎一闪身,晃进了顾青杳的屋子。

几乎在那一刹那,他生出了做贼心虚之感。

空想没有用,既然要干,那就得干到底。

环顾满室,屋子的布置几乎没有变,和他第一次来的时候一样,恍惚间几年时光蒸发,一切都像初相识那样。

他有点兴奋、有点忐忑、有点期待又有点好奇。

顾青杳会把休书藏在哪里呢?

他是老手,不需要翻翻捡捡,打眼一望而知这屋子里并没有藏东西的隐蔽处。

东西都放在明面上,唯有墙角有只红木箱子倒像是会收着这些不常用的东西。

甚至连这红木箱子都是没有落锁的。

杨骎突然对顾青杳的防盗意识产生了深深地担忧。

这里又怎么比得了他们从前住的深宅大院,出来进去的好歹要防着点……想到这他又觉得自己简直有点荒谬,有什么好防的,日防夜防不就是他这个家贼难防。

没有丝毫犹豫地,他走上前掀起了红木箱盖,里面有两床棉被、几件换季的衣裳,最上边放着一只黑檀木的信匣子。

这信匣子是他的东西,准确来说是他父亲的,是身边为数不多几样父亲留给他的东西。

拇指按在信匣子的盒盖推上去,最上面的就是那封休书!

得来全不费工夫啊就是说!

这时忽然传来门环响动的声音,想是顾青杳回来了,杨骎立刻手忙脚乱地把信匣子往袖口里藏,但这信匣子实在是不小,又是个实木做的沉甸甸东西,实在不是袖子里能放得住的,他又马上往胸前揣,然而更是欲盖弥彰。

顾青杳这半爿院子离大门近,脚步声和身影已经移至房门口,杨骎东西无处可藏,人又没地可躲。

只好迅速把那信匣子又扔回红木箱子里放好,扭头从桌上抄起那块半干半湿的抹布,这时来人已经推门而入。

杨骎抓着抹布装模作样,背对着门擦桌子,还故作轻松地说道:“我……我给你收拾收拾屋子,嚯——一点灰都没有,真……真干净!”

举报本章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