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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蜜的高昌济(2 / 3)

“阿遥?阿遥!我说认真的,你跟我走吧!”

阿遥不耐烦地挥了一下手,打开了高昌济的胳膊,是个拒绝的姿态。

高昌济急了:“为什么?为什么!”

见阿遥不回答,他又抓住了阿遥的胳膊,急切地问:“为什么你们都喜欢他?我到底哪里不如他!”

阿遥被他这一连串追问问得有些不知如何作答,只得推开疯狗似的高昌济:“行了!”

高昌济不依不饶地把阿遥仰面朝天地压倒在炕上:“他哪儿好?他到底哪儿好?”

阿遥伸手抽了他一个大嘴巴:“小点儿声!”

高昌济被抽得清醒了些,眼眶晕起一圈殷红。

阿遥推开他:“我只想活着回长安去,你要是敢胡来,我先弄死你!”

高昌济声音瓮瓮地赌气:“回长安,去找他?”

见阿遥准备下炕穿鞋,高昌济来了劲头,一把攥住了她的手:“他许给你什么了?他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

“撒手,”阿遥见跟他说也说不通,“我要到灶房帮厨了。”

高昌济听不懂人话似的,扯着阿遥的胳膊把她往自己身前拉了一拉,神情非常认真地问:“只要我父亲洗清了罪臣的名声,我也可以恢复身份,杨骎有的我都有,我是可以承袭英国公的爵位的!杨骎虽然姓杨,但博陵侯那边他的堂兄弟一大堆,爵位他能不能袭上可不一定,再说了,就算他袭上了,我的爵位也比他高一阶呢,这么简单的道理,你想不明白?”

阿遥被高昌济拽着,无可奈何地用悲悯的目光看着他,心想这个狗崽子都快混到鱼眼珠子里去了,居然还惦记着袭爵呢。

“阿遥?阿遥!”高昌济摇晃着阿遥的手臂,既有点像小孩儿耍赖,还有点像姨太太撒娇,“你怎么回事?我一跟你说正经话你就走神儿!”

“好好好,”阿遥敷衍着,“国公爷,您先撒手放我去灶房,耽误了今天的晚饭,您挨饿,我挨打,咱俩都落不着个好。”

高昌济坐在炕上不依不饶地缠着阿遥,拉着她,把额头贴在她的胳膊上一通摇摆乱蹭,死活不让她走,阿遥只得无奈地坐在炕沿上,一条胳膊受着牵制,一边目光逡巡地寻找脱身之法。

高昌济突然福至心灵地停止耍赖,擡起头来:“阿遥,你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杨骎手里握着?”

这一问倒还真让阿遥认真思索了一下,作为顾青杳的那部分自己有没有什么把柄在杨骎手里握着。

高昌济见阿遥眨了眨眼睛,像是个思索的样子,立刻觉得自己猜的八九不离十,他把下巴搭在阿遥的肩头,贴着她的耳边说:“你告诉我,我出面去给你解决!”

阿遥经过短暂的思索,确定自己没有任何把柄在杨骎手里,于是灵台清明地擡起手来,把刚才做针线活用的一根又粗又长的大针狠狠地在高昌济攥着自己胳膊的那只手的虎口上扎了一下。

稳准狠地扎出了一个大血窟窿眼来。

隔壁的魏先生,在这半下午的清闲辰光中,被高昌济一声驴叫似的哀嚎从午睡中吵醒。

然后紧跟着是一连串气急败坏的叫骂:“疯婆娘!你这个疯婆娘!你不分好赖人你!”

魏先生拥着棉被坐起来,只听到隔壁传来一声摔门而出的声音,然后透过窗户纸看到了阿遥路过的侧影。

高昌济的咒骂追着她的脚步依然绵延不绝。

这小两口,魏先生苦笑着微微一摇头,真是热闹。

晚饭是炖鱼,里面放了豆角干和茄子干,铁锅边还现贴现烙了玉米饼,还有鲅鱼馅的大蒸饺,配着放了干辣椒的酸菜汤。在热腾腾的饭菜面前,吃饱喝足的高昌济立刻表示自己可以给阿遥一个赔礼道歉的机会,不过他有一个条件。

阿遥正吃着第六个蒸饺,自觉撑得快要翻白眼儿,高昌济已经把受伤的手伸到阿遥眼前。

“疼死我了,你给我吹一吹!”

阿遥咽下蒸饺,摇了摇头:“找你妈去,我干嘛惯着你?”

后来在几番讨价还价中,因为对高昌济有所求,阿遥装模作样地用指尖挑了一点药膏涂在了高昌济虎口处那已经开始结痂愈合的血窟窿上,又用无名指打着圈儿揉了揉。

而高昌济趁机探头在阿遥的腮边亲了一下,因为偷袭成功,他乐得嘻嘻哈哈地在屋子里一蹦三尺高,然而因为乐极生悲,脑袋磕在了门框上,“咚”的一声,阿遥看着他,觉得这人出奇的愚蠢好笑,她幸灾乐祸地想,磕得好,绝对磕出个大包来,跟大鹅似的,美得很。

高昌济哼哼唧唧,小赖子似的捂着脑袋上的包扭到阿遥跟前来,阿遥用手背蹭了一下他的嘴刚才在自己脸上留下的油渍,很嫌弃地把他蹬到墙根儿去了。

高昌济白天的献策阿遥放在了心上,趁在灶上帮厨的功夫,她细细跟老板娘说了,老板娘思忖一番,表示虽然有点为难,但还是尽力安排。

这间云来客寓,可以说是专为魏先生设的道场,他是有且仅有的角儿,所有人都在陪着他演戏,只是他尚不知自己已经在戏台上。

不过人生如戏,大梦方觉醒,曲终人散,知不知道的又有什么关系。

夜里通常是阿遥和高昌济制定流莺行动的作战部署时间,任何决定都是不能落于纸笔的,两个人只能在窃窃私语中一点一滴地推进直至达成共识。

这种盖着被子聊天的会议,严肃和危险里又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亲密和暧昧情愫,让阿遥只消一想,都忍不住恶心得打哆嗦,她立刻把此间此刻和顾青杳的一切隔绝了,不然她真的一刻都无法容忍。

而高昌济骑着被子,缱绻地思索出另外一种结论,他而今方知为什么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一张床上果然能睡出感情来。

他原来看阿遥,觉得她只是杨骎身边的一个小东西、小玩意儿。只不过看杨骎对她还有三分上心,就不由自主地想使个坏,就像小时候摔坏对方一件玩具,弄脏对方新做的衣裳差不多,反正像他们这样的世家子弟,坏了一样玩具马上就有一百样,脏了一身衣服扔掉就是了,至多不过是生气难过一盏茶、一炷香、一顿饭的工夫,他就想看杨骎那难过的一下子,不然他在长安过着光明正大、富贵荣华的生活,而自己风餐露宿、四处漂流游荡对比出来的那股子落差感,要何以弥补?

高昌济在黑暗中长久地凝视阿遥的侧脸,她睁着眼睛,似乎永远都在思量。

这些日子下来,高昌济发现阿遥睡得很少,他总是在夜里一翻身时迷迷糊糊看着她的眼睛还亮着,她还在想,她那个脑子,一刻不停地在转动。

高昌济原本以为她不过是一只替补的流莺,死了也就死了,能够看杨骎难过一下子,她死了也值了。

但这流莺知道真相后也并没有一蹶不振,她有条有理地计划着、部署着、带着高昌济一步一步地向真相慢慢推进。

高昌济看着她,心里突然觉得很安定。辽东苦寒,他婆娑十余载,突然觉得夜里睡觉的时候身畔有个伴儿是件非常温暖的事情。

阿遥长牙带刺,一言不合就要跟他动手,高昌济当然不是打不过她,但是被小猫踩一下挠一下,谁又会跟小猫生气呢?

高昌济在阿遥带给他的疼痛和刺激中滋生出来一种自我感动式的甜蜜。

一甜蜜,他就忍不住蠢蠢欲动了。

高昌济从棉被里伸出一条胳膊,两根手指模仿小人儿走路的样子,一路走到了跟他隔着半尺楚河汉界的阿遥的被角处,拉了一拉,然后就想把自己热烘烘、光溜溜的身体挤到人家的被窝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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