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拢慢撚抹复挑(2 / 4)
“我没有。”杨骎摇头否认。
比发烧更糟糕的事情发生了。
杨骎看着青杳,她的瞳孔一如既往地清澈,里面映出他的倒影来,他被体内莫名的一股欲望驱动着,想要凑得近一点,更近一点,看到她的双眸深处去。
青杳只觉得杨骎直愣愣地看着自己,不像是个清醒的样子,略微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扶住他的肩膀把自己的太阳xue在他的太阳xue旁边贴了贴。
“你真的发烧了。”
青杳确认了,因为杨骎此刻的额头烫得吓人。她想要起身去帮他拿一块湿帕子,却被他左手扣住了手腕,右手臂轻揽,虚虚地圈在了怀里。
刺客该杀的杀,该抓的抓,太子和公主都安然无恙被送到安全的地方,有可靠的人保护着,外面的局面算是控制住了,刺杀没有外溢到抱月楼以外的地方,今夜的闹剧总算是告一段落。
杨骎允许自己休息片刻。
压力卸下来了,刚才被理智和紧迫压制住的药劲儿就上来了,他的身体里现在像是游走着一条火龙,到处乱窜,左突右撞,扰得他心神烦乱。
可偏偏,顾青杳就离自己咫尺之遥,佳人在怀,而他可不是什么坐怀不乱的柳下惠。
欲望、邪念、感情,三股力量汇聚成一湍急流,让他憋得很痛苦。
顾青杳身上总是带着若有似无的水仙花香气,淡淡的,时隐时现,有时站在她两步开外的地方能闻到,凑近了反而没有了;有时,就像现在,那股香气细细的,幽幽然地在吸引人靠近,寻找它的源头。
杨骎靠得越来越近,让青杳逐渐觉得不妙起来,她很不自在地挪动了一下身子,语气有些急促地说:“先生,请您别这样——”
这句话让杨骎的动作骤然止住了,两个人都那么窒了一下,然后杨骎的额头重重地贴到了青杳的肩头。
“先生!您怎么了——”
青杳犹豫着不知该不该推开他的时候,已经推不开了,她只能调动起全身的力气勉力支撑着,把自己的躯体当做一个没有感情也没有触觉的架子,单就是这么给他靠着。
杨骎的意识还算清明,只是欲望在撕扯他的道德。
青杳能感觉到他的身体灼热而滚烫,温度从他的体内传递出来,让青杳觉得有些不安,她害怕她单薄的力量无法阻挡他,从而酿成某些无法挽回的错误。
而她又不能这么一走了之。
“那个山羊胡子的胡商,在给你敬的酒里放了东西……”杨骎轻轻地说,灼热的呼吸喷洒在青杳的身上。
青杳只能一边轻拍他的后背,一边顺着他的话回应:“我知道……”
杨骎哼哼了一下,像是犯困的小孩子,额头在青杳的肩头上蹭了蹭:“你不知道,这些下作的小把戏,你怎么会知道?”
“我知道,我没喝。”
“我知道你没喝,还好你没喝,我趁你不注意,把咱俩的杯子换了。”
杨骎还想往青杳身上贴一贴,却突然被青杳推着肩膀给扶起来了,让原本已经晕晕乎乎、摇摇欲坠、飘飘欲仙的他吓了一跳,短暂地清醒了。
“你说什么?你把杯子换了?”青杳花容失色,“你喝了?!”
杨骎看着她明知故问的样子,没忍住,笑了。
青杳不依不饶:“你真的把那个酒喝下去了?那里面下过药的!”
杨骎笑着收不住:“我不喝,就得你喝了。”
青杳看着杨骎这副五迷三道的样子,一时又急又气,急忙伸手解开袍子的领口,把领子里塞的那块手巾掏出来给他看:“我有这个呢!袖子一挡,酒就倒在手巾上,下药怕什么,下毒都不怕!”
杨骎低下头去看了看那块潮漉漉的手巾,又看看眼前尚有重影儿的顾青杳,无奈而又自嘲地笑了,他还以为傻兔子真的傻呢,原来是鬼灵鬼灵的玉兔精啊!这么有经验,看样子都不是第一回这么干了,杨骎大为欣慰。于是笑意更盛,像是喝醉了,更像是犯傻。
青杳看着他不清醒的样子急得哭腔都出来了:“你傻不傻呀,你就这么替我喝了?我以为你有你的方法呢!早知道……早知道……我哪能……我哪能……”
杨骎伸手去捏她的脸:“对你,我哪有方法?全是真心……”
青杳顾不得回应他,忙拖拽着杨骎使劲儿拍他的后背:“你快吐出来!吐出来就好了!多喝水……不行来不及了,我给你找碗醋去!”
说着就要站起来,被杨骎扣住手腕给拉住了。
吐?在刚喝完酒就已经抠嗓子吐过一轮了,要不然哪能等到现在再发作。
现在真是使什么招数都晚了。
唯有她是解药。
杨骎左手扣住顾青杳的手腕,右臂一揽把她揽入怀中,两人就这么脸颊蹭着脸颊,胸口贴着胸口的相对而坐,青杳脑中警铃大作,连带着身上的每一块骨头和肌肉都高度戒备地紧绷着。理智告诉她应该立刻把这个人推开,然后再狠狠地抽他一巴掌把他抽醒,有必要的话再兜头浇一盆冷水上去,可是她却不知为何做不到。
这个人刚才为她挡了刀子。
这个人不仅从前救过她的命,刚才还为她挡了刀子。
她若是推开他,算不算是不识好歹,算不算是以怨报德?
青杳的心里很矛盾、很紧张。
杨骎的心里已经什么都不想了,他现在被本能驱使着,被她身上清冷的幽香吸引过去。
青杳蛄蛄蛹蛹的,想尽量平稳地从杨骎的臂弯里钻出来。
可是她不知道的是,被她左右来回细细地蹭,更像是无意识地挑逗,反倒令杨骎体内的邪火一簇一簇蹿得更猛烈了。
而青杳也在这有限的动作幅度和高度的肌肉紧张下,小腿突然抽筋了。
她原本调动起来全身的警觉、戒备和防御,想要把自己化作一个无知无觉的木头架子给他靠着,这一下猛地卸了力道,失了平衡,原本只是将将与他挨在一起的身体失了控制,一屁股坐在了他的两股之间。
杨骎只觉得幽虚的怀抱突然在胸口和腰腿间落了实,淡淡的水仙花香气弥散开来,他几乎是本能地接住了她的落势,赶在她像一只脱兔一样逃跑之前,手臂使了三分力气将她在身前箍住了。
青杳的大脑空白了一瞬,她觉知自己恍如掉入了猎人的陷阱,而这个陷阱她早就看到了,可是她却还是好奇、却还是贪婪,终于掉进去了。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