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人工大脑（3）（2 / 3）

“稍等，我联系一个人，也许能给我们支持。”伯恩沉吟片刻，掏出一张名片和一部手提电话，起身离桌，走去僻静处打电话。

“看似他要找赞助方。”周文樱问刘忻，“你真准备做类脑研究？”

“嗯！”刘忻郑重点头。

“你说的，终其一生也可能一无所获。而原子冷却技术很有运用前景，停了太可惜。”

“我知道。但是……”刘忻看着妻子说，“智能技术变革的到来，离我们不遥远。你看伯恩这样的心理学家都在一心钻研这事，可想而知，有多少美国科学家在为之努力。如果我们不投身进去，意识不到信息演变的终极图景，我们将被彻底边缘化。今天给我很大的触动，我们走过偌大一座计算机博物馆，可曾见到工业巨头苏联制造的东西？而我们呢，只有算盘。”

“好吧！我支持你研究‘酸奶收音机’。”周文樱微笑说，“在这场人类史上最伟大的变革，我们迎头赶上。”

过了好一阵，伯恩才结束通话返回来。“我预约了一位企业家，答应明早会见我们详谈。他掌握着实力雄厚的科研基金，也许能为实验项目提供长期赞助。他还是一位华商。”伯恩介绍了下易鸿钧的情况，谈到与之相识的经历，“易先生对意识研究很有兴趣，甚至不惜赞助灵学会，以通灵术来探索这个未知领域。而我们用科学实验的方式来做，他表示鼓励支持。”

“那好啊！”刘忻挺高兴的。

伯恩给了刘忻他的手提电话号码，约定明早八点在斯坦福碰头，同去赴约。走出咖啡店，周文樱回头看了看招牌，“爱上咖啡”这店名还蛮有情调。也许在多年以后，这里会成为值得纪念的地方——她忽而感觉，与丈夫在此谈论的事似乎将对她产生重大影响。

“去兰迪公寓坐会儿吗？”伯恩邀请他们。

“等下次有空吧。”刘忻说，“今晚我得草拟一份实验项目计划书。空手去见赞助人，那不好。”

他们就此别过。傍晚气温降下来些，黄昏幽美，刘忻和周文樱推着脚踏车散步。走了一段路，他见妻子若有所思的样子，就说：“别担心，工作上的事我会安排妥当。暑假结束，你专心学业就是。”

“我没想这个，只是……”周文樱不知怎么描述她突然而来的异样情绪，迟疑了下，她说，“我冒出个念头，有点莫名其妙。”

“说来听听有多妙。”

“伯恩教授提到的，在宇宙中无处不在的意识场，充盈着意识量子信息，有个中文词语好像对应蛮贴切。”

“噢，哪个词？”

“灵海。”

周文樱说，“灵海一词有点奇特，日常很少用，但我们都知道它的意思，就是脑海，思海，也指犹如神助一般闪现的灵感念头。”

“你这样说还真是的。”刘忻也感到有点惊奇，“人们获得灵感，像似从灵海这个意识场汲取来的信息。挺形象的，每个人犹如一滴水，荡漾在人潮人海中，相互传递着自我意识，汇集成灵性的海洋。”

“古人智慧奥妙无穷，他们在遣词造句时，怎么想到这个？”

“庞加莱重现，世界在不同的时间线上早已经演化了无数遍。灵海一直都存在着，但不可描述。”刘忻笑说，“我这也是灵感一现，信口开河罢了。”

“那还真幸运！”周文樱看了看丈夫，“于无穷无数遍的演化中，我们此刻能走在一起，踏着夕阳，漫步最好的时光。”

“人生如此，足矣！”

华灯初上，暖黄的光映着刘忻的身影。两人并肩走向城市灯火阑珊处。

第二天一早，伯恩乘坐一部克莱斯勒轿车过来斯坦福。开车的是一位年轻精干的黑人。“杜克军士。”伯恩为刘忻介绍，“杜克在国防部任职，他是易先生的门生，带我们去易府上拜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