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切片01（2 / 3）

试验从9点整开始，至9点25分结束。在实验期间，它的脑波平稳如常，并未出现超感现象。

9点27分，监测仪关闭，它被移出实验装置。

9点29分，它因脑损伤陷入昏迷状态。

9点30分，它濒临死亡，它的大脑出现高波幅慢波，产生了一个瞬间即逝的α节律。其他关联切片表明，现场无人知晓这个异常反应，实验记录为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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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片编号：ah00027

投射时间：1962年9月21日

观测对象：奥列格·罗曼萨夫

他坐在办公桌前翻看一份esp实验统计分析报告，其内容简述如下：

一、统计1725组次esp实验，超感成功率为8.1%；

二、超感不受时空限制，适用范围从人体扩大到哺乳动物层面，并申请做细胞集群感应测试。

三、个体与母体之间的超感同步误差约为3.14秒。

四、冰层和水可以减弱超感反应。

他批示报告，同意进行生物细胞esp实验，随后转交上级部门，建议卫星携带细胞培养皿上太空实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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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片编号：se00532

投射时间：1962年11月18日

观测对象：尼尔斯·玻尔

在丹麦的卡尔斯堡寓所里，这位哥本哈根学派的创始人安详地躺在床上，微弱气息渐歇，仿佛一缕随风而逝的飘渺尘烟，他的生命走到了尽头，心跳停止，颤动的躯体平复下来，那撕心裂肺般折磨他的病痛亦如退潮那样远离了，世界变得很安静，他恍若沉寂入睡，大脑仅存最后一点儿意识波动，那是做梦的反应。

观测转入梦境模式。

在梦里，他感到似乎进入了另一个隐形的时空，他轻飘飘地穿过房间和人群，从容离开，而不为外界所察觉。他安闲自在却又茫然不知该去何处，不觉间，他来到了他最为熟悉的工作室，推开门，他见室内有一个人，背对他而坐，看着前方的黑板。那人的背影让他也是感觉熟悉至极，蓬松乱糟糟的头发，穿着宽大不合体的外衣，左手搭在椅子上，手里握着一个摩挲光滑了的烟斗。那烟斗还空着，但似乎很快就会填上烟丝点燃，弥漫着一团团呛人的烟雾，随后就能听到那人曾经与他辩论时说过的话：“我认为吸烟有助于对难解之事作出冷静和客观的判断。”

“你怎么会在……”他不敢相信所见场景，隐约感觉这是个梦。

“只要还有人记得我，我就会一直存在。”那人转头微笑着面对他，胡子随着嘴唇而动，话语依然是充满睿智而让人费解，“你累了吧，先歇一会儿，往后我们要走的路还很漫长。”

“要去哪里？”他在旁边坐下，见那人音容笑貌栩栩如生，就像在索尔维科学讨论会上大家相聚时的老样子，他不禁欣慰也笑了，“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一点没变，而我活着不知有多苦恼，到这会儿才感觉轻松了些。”

“我看到了。”那人手拿烟斗指了指黑板。

黑板上画了个“光子盒”的草图，凌乱的公式写写擦擦，整块黑板看上去满是粉笔痕迹。这是昨天他所做工作遗留下来的。他想，以前为之争论不休而未能完成的事，今后也无以为继了，就算让他再活一趟，结果也许还是这样。

“‘事情不可能如此荒诞离奇，这必定存在着一个更为合理的解释。’你是这样对我说的，也这样做了。”那人叹喟了声，“你从未停止过质疑的思考，直到生命的最后时刻，你还在鞭策自己，想要找到一切难题背后隐藏着的那个答案。”

他摇了摇头，“我已经开始怀疑，是否真有明确的解答。你是怎么想的，请告诉我。”

“我们得远离它，去到外面足够远的地方再看这个问题。”

“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