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切片01（1 / 3）

第197章切片01

切片编号：ds00154

投射时间：1962年7月17日

观测对象：耶科夫列维奇·萨维茨基

他位于k3号核潜艇的指挥舱，看着笼子里六只同一胎生的小白兔。

其他关联切片表明，这艘潜艇从摩尔曼斯克海军基地出发远航，执行潜伏任务，载着士兵一次次潜到海底最大深度，挑战被称为“压碎深度”的地方——离海平面约1000英尺的深处。在成功试射了一枚导弹后，潜艇收到莫斯科发来的命令：向北行驶至预定位置，实施代号为“兔子”的esp实验。

今晨8点31分，潜艇来到冰层覆盖的北极圈附近海域，潜行在780英尺深的水下。观测开始时，投射系统出现轻微扰动，视像不稳定，他先听到充斥两耳的机械传动运转声，偶尔还传来潜艇承压壳发出的嘎嘎闷响声，过了片刻，他听到艇长下达悬停指令，随后才看到影像。这个来自乌克兰沃伦州农村的年轻士兵干完了活，此刻正坐在指挥舱的角落里待命，他坐姿挺直，目视前方，搁在膝盖上的一双手像女人那样又白又纤细，潜艇官兵们因此习惯叫他的绰号“小指头”。

实验工作台在他旁边，他近距离看着兔子，全程目睹了这项实验。

他见试验员洛古佐夫打开笼子，伸手进去抓住一只兔子的脖子，手法熟练地把它拎出来。工作台上摆放着一架装置，洛古佐夫用金属环卡住兔子的头固定在装置上，让兔子的背部贴着金属板，四肢展开，在装置上竖立着呈现一个奇怪的姿态。他见这个毛绒绒的小家伙很安静，眼瞳清澈无物，一副逆来顺受认命的样子，只是当洛古佐夫把一块湿纱布放在它头顶上时，它哆嗦了一下，眨了眨眼。洛古佐夫接着把一个圆铁片盖在兔子的头上压紧，铁片的上端连接着电线、变压器、开关等装置……实验像似要电击这只兔子，他疑惑不解，为什么这样做？潜伏到深海中就为给兔子上电刑？他环视指挥舱，见艇长和其他指挥官闲聊着，并无战备训练的紧张感，他们偶尔朝这边瞥一眼，神情有点儿新奇，但更多的是漫不经心，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洛古佐夫身着皮夹克，是潜艇上唯一没穿军装的人，他听说这人来自列宁格勒物理研究所，这趟到潜艇上做的实验与军事无关吧，他想，这看似某种生物科学实验。

计时器摆在台面上，9点整，洛古佐夫按下电击开关。

他看到兔子浑身颤动，然后僵直，瞬间就被电死了。洛古佐夫做了笔录，取下死兔，随手扔到旁边的一个铁盘子里，然后打开笼子又拎出一只兔子，固定到“电椅”装置上。

五分钟后，记录时间为9：05，洛古佐夫如法炮制电死了第二只兔子。

过了五分钟，记录时间为9：10，第三只兔子被电死。

又过了五分钟，记录时间为9：15，第四只兔子被电死……

这项实验看着简单，却有些非同寻常的怪异，他眼睁睁看着一只又一只的兔子活生生地被处死，眼瞳涣散，彻底失去了生机，然后被堆放在盘子里……屠宰场似的精准计时流程，他不明白这实验的目的。死囚被送上电椅至少还有一份宣判文件，可这些兔子却死的不明不白，它们生来的使命就像只为了测试电流强度。

很快的，轮到了第六只兔子。他见洛古佐夫从笼子里抓出了这最后一只兔子，不知怎么搞的，突然失手，兔子挣脱洛古佐夫的手掌，落在地板上，轻盈地一蹦一跳，转眼就消失了。“啊呀！”洛古佐夫呼叫，“快抓住它。”指挥舱里乱腾起来，所有人到处寻找兔子。

“小指头，还愣着干嘛？”指挥官冲他喊了声，嘟囔着抱怨，“该死的东西，万一搞坏了什么仪器设备，那就糟了。”

“瞧他那傻样，奶嘴掉在甲板上了吧。”有人嘲讽。

“小指头，听说你在老家有妞了，这可比加加林上太空还惊人。”

“他那玩意儿也许不小……大家调侃说笑着，指挥舱里充满了活波气氛。不一会儿，他发现了兔子。小家伙缩成一团躲藏在控制台与壁板之间的夹缝那儿。他侧着身子挤过去，往里伸长手臂摸索……一圈人围观他，咧嘴笑着指指点点，他呼出肺里的气，又往缝隙里挤进去一点儿，感觉指尖发痒，触碰到了那酥软温热的东西，似乎在发抖，不由自主的颤栗……在这一刻，他有些恍惚，记忆中浮现了一个过往的场景，他抱着女孩靠在农田的麦秆堆上挤压着，他的手触碰到了女孩，也是酥软温热的，不由自主颤栗着……他抓到了兔子，把它交给洛古佐夫，看着它被固定在电椅装置上。

兔子的眼瞳依然清澈无物，看似没怨他，坦然接受了沦为死囚的处境。

耽误了片刻，最后一次的记录时间延迟到9：30，洛古佐夫完成实验，指了指铁盘，对他说：“送去厨房，加土豆炖了味道还不错，可惜肉太少。”

他看着盘子里的一堆兔子，同胎生的每只几乎一模一样，可他还是辨认出了那只曾经追求过自由的兔子，他想再次触摸它，但没做出举动，很快转念去想遥远家乡的那姑娘……思念如影随形，他的情绪波动反应直至午餐时分。

海面上的冰层厚达二十多米，艇长放弃了从北极点破冰而出的原计划，指令潜艇依旧潜行保持隐蔽开始返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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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片编号：ds00153

投射与ds00154为同一时间

观测对象：一只昵称为“加莉娜”的母兔

它位于列宁格勒物理研究所的实验装置上，它的身躯植入了感应电极，头部颅骨被截去三分之二，裸露的脑组织上覆盖着一个布满感应器的金属罩，连接多组仪器，实时监测它的脑波和各项生理反应。它是那六只小兔的生母，实验以此验证，每当在核潜艇中的小兔被杀死的一瞬间，它是否会发生同步超距感知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