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灵海潮汐（2）（2 / 4）

气氛凝固，压抑越来越沉重。

“啪！”浴室镜子炸响，伯恩用头抵住镜面，爆发出野兽般的呜咽。坠入无尽深渊，绝望至极，他能做的就是诅咒该死的黑暗，以血肉之躯痛抽这一现实世界。

十分钟后，伯恩恢复正常。

他洗了个澡，换上干净衣服，到客厅拿了香槟酒，打开，直接拎着瓶子喝酒。很有节制，只是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不显醉意。随后，他提了酒瓶拉开房门，走出公寓，去到安德森的办公室门前，一脚踹开门，走了进去。

“教授，你要做什么？”安德森随后过去问。

“把这些没有的东西搬走。”伯恩喝了口酒，伸脚踢了踢文件柜和办公桌，“拿几块白板来摆开。”

“白板？”安德森注视着他。

伯恩神情平静，看似有一点慵懒疲倦，晃着手上的酒瓶子。“来一杯吗？”语气漫不经心就像见惯了世俗场面的酒保，面对顾客的敷衍问候。安德森感到了他平静之下的漠然，目光隐隐透着阴冷郁郁。

“我抽烟。”安德森拿出烟斗，慢条斯理地装上烟丝，点燃，眯着眼透过烟雾打量了伯恩一下，抄起办公桌上的电话筒，下达指令：“给我找几块白板过来，授课用的那种。”

“很好！”伯恩耸动鼻翼，“人之欲望是泥沼，我们得习以为常。”

安德森笑了，惬意地吞吐着烟雾，“你想到了什么？”

“一本消失了的记事本。”伯恩慵懒窝在旋转椅上，喝着酒，“它本来是我的随身之物，记录着我感知到的一切私密，**医生实验，幻境世界，不死之人，极光异像……有人在脑科学大会上偷了记事本，这说明它有某种作用。”

“什么作用？”

“还不知道。”伯恩抬了抬手，“等我在白板上给它还原出来，我们找找，说不定有惊喜。”

“好啊！”安德森不动声色地回应，“还有什么需要，你尽管说。”

伯恩笑了笑，吞咽一口酒。安德森不由眼皮一跳，莫名有种压迫感。

下午时间，伯恩一边喝酒一边在白板上写出记事本的全部内容，描绘了马克斯、安雅、霍尔曼、乔治的图像，包括一幅幅记忆中的场景。他看似有点醉意，但思路清晰敏锐，把整个遭遇的事件全都有条不紊地还原记录下来，几无遗漏，甚至还画出了他在飞机上所遇见的“幻日”图景。

那神显般的五日凌空一幕，画在了中央一块白板的最高处，光芒四射，犹如一轮巨大的眼睛注视着人间，为四周密密麻麻的图文增添一种神秘莫测的意象。

“五芒星表示什么？”安德森叼着烟斗打量幻日图案。中校自从抽上烟，就没熄过火，搞得整个屋子烟雾腾腾犹如芬兰浴桑拿房。

“净化日的象征。”伯恩说，“神圣的宇宙力量将降临世界，毁灭一切，万物生灵无可抗拒，终结永劫。”

“你走火入魔了吧，还会不会说人话？”安德森讥笑，“狗屁的净化、觉醒、灵魂、宇宙能量、末日、外星人降临……邪教洗.脑专用术语来来回回就这么几个花样，还有没有新鲜点的字眼？”

“第三类黑暗伽马射线暴。”伯恩回应，“这种说法怎么样？”

安德森点头，“现代邪教喜欢用科学名词，这个听起来很‘科学’，顺耳多了。”

“时间、地点、人和物。凡是事件基本离不开这四个元素。我们一个个串起来看。”伯恩在白板列出“1964年3月27日”、“阿拉斯加州、洛杉矶、拉斯维加斯市、第51区”、“伯恩、艾薇、兰迪”、“极光、伽马射线暴”。伯恩写完后把笔递给安德森，“该你了，加上你知道的秘密信息。”

安德森执笔在人物一栏写上：“帕顿夫人、查尔斯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