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命运之矛（4）（4 / 5）

“天啊！”乔治惊呼。

一缕缕缎带般绚丽的光线浮在广袤的天幕上，轻盈缥缈，仿佛仙境精灵在静谧的黑夜中振动彩翅，绿幽幽如梦如幻。乔治震撼仰望着。蓦然，幽光化为血红凶煞的光芒，疯狂吞噬占据了天穹。大脑震颤，一种从未有过的邪异感窜入意识深处，紧紧压迫着他。

强烈的晕眩袭来，乔治忽然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手掌不由自主地拿起左轮枪，对准女孩，扣动了扳机。

枪声震响旷野，黑夜里闪烁火光。

乔治调转枪口，塞进自己的嘴里。“砰！”子弹射穿了头颅。

幽灵暗影掠过大地。天穹上，无声流泻着扭曲变异了的极光。

那是灵魂湮灭之海。

在那血色燃烧的光明之处，生灵坠入无尽痛苦轮回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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噩梦醒来是早晨。

伯恩睁眼看见阳光照进房间，明晃晃的，驱散他意识深处的黑暗。

普林顿老师坐在椅子上看书。窗帘轻轻飘荡，清新冷冽的空气拂过室内，桌上花瓶里的花枝微微摇动。伯恩从床上坐起来，精神恍惚，有种乏力的空泛感觉。瞬间后，记忆犹如怒海回潮般涌来，所有过往的一切都在他脑海中清晰呈现出来。

安雅死了，她死了……抑制不住巨大的悲怆淹没了他。一时间，他心凉至极，泪流而下。

“世间悲欢离合无可避免。”普林顿放下书，安慰他，“梦世界结束了，这是你新的开端。”

伯恩久久不语，任由泪水干枯。

未来已然没有了希望。

灵魂遭到命运的诅咒，无论死后是灰飞烟灭还是存在另一个痛苦无尽的时空，他都失去了对此生的念想。

哲言说，没有悲伤与之平衡，快乐将失去实际意义。那是对芸芸众生而言。他是一个异类，历经无尽痛苦轮回的灵魂，一切都变得毫无意义。

有时他忘记了。每当打开心灵深处的那扇门，在过往没有觉察到的那一幕幕幻境，就会变成注定的命运。

如窥见时光倒影，过去现在未来所有一切终将凝聚为湮灭的一刹那。

他记录下梦世界的所知所感，极其可怕的那一幕——医生招魂**亡灵。普林顿复印了他的笔录，传真到灵学会。

初步表决通过，他将获准进入灵学会。

“你去吧，往后好自为之。”普林顿说，“我退出了，不再参与灵学研究事务。这是一种权衡的结果。这样也好，平淡点生活。”

伯恩了无生趣，问了一句话：“幻梦一场是空，生命的意义何在？”

“真实的虚幻就是真实。人类存在的唯一目的，是为纯粹自在的心灵点亮一盏灯。”普林顿说，“林深时见鹿，海蓝时见鲸，入梦时见到她，对你这一生足够了。”

伯恩默然走到房间窗户前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