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命运之矛（1）（1 / 3）

第191章命运之矛（1）

讯审持续了一整天。

疑犯是一个灵教的高级别教徒，秘密抓捕后被带到这间阴暗的地下室里，受到三组特工的轮流拷问。长时间置身于强烈的反光灯照射下，不间断遭受严厉的审问恐吓，他精神恍惚，濒临崩溃的边缘。出乎意料的是，这家伙的信念比别的疑犯更为坚韧，意志涣散却迟迟不溃，每当痛苦的潮水稍微褪去之时，他总能挺着烂泥般的身躯，歪着嘴流着口水重复那一句话：“我不知道，我要见律师……律师……”由此看起来，这个混迹华尔街的操盘手并不像其大腹便便、毛光水滑的浮夸外表那样虚弱。身为灵教核心圈子里的人物，果然有其过人之处。

伯恩冷眼旁观，安德森亲自上阵动手，将浸湿了的纸巾覆盖在疑犯的脸上，很有耐心，一张一张地蒙上去紧紧包裹住其口鼻。

“投资和赌博的招数差不多。”安德森一边蒙纸一边冲那人说，“做好防守，保住本钱，然后耐心等待真正放手一搏的机会。总而言之，绝对不能倒在大捞横财之前。不注意控制风险，就会发生渔夫和金鱼的故事中那一幕：依赖神奇的魔法变成高贵女皇，一夜之间又跌回了可怜农妇的原形。这就是你心里最害怕的，对不？”

那人没法应答，窒息的痛苦刺激求生本能，他蠕动嘴，吐着舌头试图摆脱封口胶带的束缚，但徒劳无用，层层湿纸巾蒙上来密封住口鼻，让他吸不到一丝空气，眼睛凸起，充满血红色的恐惧。

他的身体被手铐和特工牢牢禁锢住，唯有从喉咙深处发出嘶嘶嚎叫。

“人之贪婪，有时能战胜痛苦的煎熬。”安德森慢条斯理地说，“一睁眼，发现自己一无所有地坐在破泥棚的门槛上，面对那只破木盆，简直太可怕了。你抗拒痛苦，挣扎着幻想，只要守住这张嘴，以后还会住在皇宫里，一切东西都还在，你的私人律师、权力、财产、股票基金、灵教高级地位……你从来没想过，这些都是魔法变的，是贪欲灵魂的幻影。来到这里，只要坐上讯问室的铁凳子，我保证无止境的痛苦会让你的头脑清醒一些。这里没有童话故事，你什么东西都留不住，包括你处心积虑在华尔街打造的那只破木盆……”

疑犯僵直不动了，脸色转为青紫暗红，凸出的眼珠呆滞无神。

安德森等了几秒钟，伸手揭去那人脸上厚厚一层的覆盖物，特工立即对其兜头泼冷水，然后施加强度“适合”的电击。那人抽搐着，从缺氧昏迷中惊醒，大口大口地喘息。待差不多的时候，安德森再次用上封口胶带和湿纸巾重复之前的动作，用薄薄的纸张一点点打磨他的意志，压垮他的心理防线，而尽量不对他的身体造成明显损伤。

打击恐怖犯罪组织的行动进行了一个多月，收获不小，这次抓到的疑犯是一条深海鲨鱼。

极光暴武器测试事故后，安德森照例上呈报告，陈述相关过程事实，辞令简明地写上一条“疑为灵教幕后操纵，武器核心部件技术已泄露”。

伯恩看了报告，不得不佩服这家伙的手段。报告重点就落在这一句轻描淡写而暗藏玄机的话上。目前尚无证据，但只要上司不是蠢蛋，稍加想象就明白这事的极端恐怖。极光暴武器系统损毁严重，一时半会没法修复如初，技术难题是最大的障碍。在这期间，假如灵教宣称掌握了该武器，并实施发射打击，世界上再没有第三个国家能与之对抗。武器的恐怖威力展示过了，轻而易举就能摧毁任何一个地区。手握这种天神级利器，要挟整个地球都没问题，别说一个国家。核弹在它面前像纸糊的风筝，在超级风暴笼罩下，保准连发射升空的机会都没有。高层不为之惊恐震动，那就怪事了。

安德森心知肚明，麦肯特、查尔斯顿这一拨人与灵教也许没关联，但写报告不用证据确凿，稍加怀疑即可达到警示威慑目的。

“这是用正义的谎言打击犯罪。”安德森说，“只要目的正确，没有什么招是不能用的。”

“人无须为自己的卑劣辩解。”伯恩漠然说，“报告不妨再加上一条‘伯恩预感，灵教制造极光暴武器的试验场在加拿大落基山脉的某一处秘密基地，恶魔从冰寒之地浮现，净化日打击将至。’这样说更具分量。”

“不是真的吧？”安德森盯着他。

“谁知道。”伯恩说，“动人的谎言往往掺杂真实的细节，比如，灵教正在与苏联……嗯，他们与俄国人秘密接触，欲收买相关武器技术和设备，图谋主宰全球。瞧，这说法紧密联系当前时局，让灼热的子弹直击华府要害。”

安德森一琢磨，感觉这事还真有可能发生。“那帮藏身阴沟里的杂碎大难临头了。”安德森点燃烟斗，深吸一口。不用超感异能，他立刻预见到了这份报告递交给五角大楼的结果。

不到一周的时间，dia行动组获得了秘密搜查和逮捕权，人力物力支持，一笔预算充足的拨款，以及更大的行动权限。安德森犹如加满了汽油的野马轿车，卯足劲狂奔各州各地，搜捕任何一个灵教邪徒嫌疑人，颇具当年西部警长的彪悍风范，弹指间拔出左轮枪快速连发射击，暴力执法就跟喝杯啤酒似的轻松惬意。至于，结局是否是正义战胜邪恶，那就未必了。只因他与恶魔为敌。

又一轮电击过后，疑犯大小便失禁，室内弥漫一股子恶臭。

那人生不如死地耷拉着脑袋，没再嚷嚷找律师，开口招供了，有问必答。体面的审问正式开始，启动测谎器，录音录像——这可作为呈堂证供。

漫长的一天，灵教的深层内幕点点滴滴从这张肿胀的嘴里挖了出来。灵教的组织系统、势力范围、高级成员名单、聚会活动内容等等，包括他们如何蛊惑驯化教徒、洗脑敛财、做假账、贿赂渗透政府官员、收买情报等犯罪行为无不逐一吐露。各项罪名一经查实，足够这杂碎去牢房洗马桶了。当然，安德森不会就此满意，这些仅是开胃甜点，大菜还没端上桌呢。必须彻底查清温哥华行动谋杀事件，查找灵教的秘密基地，其与俄国人勾结之事也有待查证。一轮轮的审问还得继续下去。

“你们的极光暴武器藏在哪里？”

“净化日是哪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