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命运之矛（1）（2 / 3）

“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疑犯绝望哀嚎。心知审问人最讨厌听到“不知道”一词，这意味着接下来必遭刑讯逼供，他痛哭流涕说：“我只是财务分会的一员，只负责一小块区域，超出范围的事一概不知，求你们别折磨我了，求求你们……”

这话倒是不假。灵教制定有一套严密的组织系统，按照区域来划分，设有7个大片区：加拿大、美国东部、美国西部、东欧、西欧、亚洲和非洲。每一个大片区下设支会、分会、区会和团会四级组织。对信徒严格控制，层层隔离和相互监督。每个片区由灵教总部的一个代理人操纵，再派遣一批高级教徒负责下面的具体事务。以机构职能来区分，由6个部组成：心灵净化部、科技部、财务部、情报部、护教行动部、社会公共关系部。每个部的成员各有分工，只管听命上级教徒做自己分内的事。这家伙属于美国东部片区的财务分会，专门打理教会的收支账目，虽然也是灵教核心圈子里的头目，却只能接触到与钱财相关的事务，他供出了他这一条线的下属教徒和上级总部代理人的情报，但对其他部和片区的事知之甚少。

灵教的心灵净化部具有最庞大的组织体系，在每个片区建立“心灵净化中心”，非法进行“心理辅导、心灵治疗和净化”，诱骗洗脑民众成为忠实信徒。其目的不仅要净化一些人，而是妄想使全世界的每个人都达到净化状态，跃升所谓“灵魂永生”的境界。

情报部、护教行动部负责解决灵教遇到的“麻烦”，职能类似联邦调查局，主要对外收集情报信息，进行秘密监视、渗透、颠覆、暗杀等行动。布雷少校带队的小组在温哥华遭遇不测，就是这帮人干的。

社会公共关系部负责处理法律事务，进行对外公关活动、宣传、控制媒体和社会舆论，对政府要员和知名人士实施影响。

灵教组织系统完善，毒瘤般迅猛扩张世界各地，为国家安全重大隐患。

安德森将疑犯里外掏了个干净，口供记录密密麻麻写了几十页纸，只是还欠一点猛料。随后正如这家伙最担心的那样，正式审问暂停，又来了一轮“意志打磨”，然后再核对口供——以安德森的话来说这叫“验证”，做完一张试卷那样检查几遍，以确保答案正确无误。

疑犯最终休克了，呈半昏迷状态，皮肤青灰，出现局部瘀血。

安德森意犹未尽，对伯恩说，“可惜，你的预感没证实。不过这次蛮有收获，搞到大量可查线索，一网打下去，大鱼迟早会满舱。”

“验证也许还不够。”伯恩走向那人，“我换种方法试试。”

“你要审问他？”安德森有些诧异。

“审问不在我的专业范围，就给他来个心灵治疗。”

伯恩搓了搓手，一把揪住疑犯的头发，盯着那死鱼般的眼珠。就这样近距离地一直看着。他察觉疑犯隐藏欺诈的某种特征——以心理行为学来看，掩盖一个核心真相的最好方法不是用谎言，而是用另外一些无足轻重的真相。正如当某人向巡警坦白停车违章并愿意接受处罚时，也许能让巡警忽视了检查后备箱里放置的尸体。

伯恩要做的就是掀开疑犯大脑深处的车箱盖子。

片刻后，瞳孔蓦然收缩。“嗬嗬！”疑犯从昏迷中惊醒，仿佛受了惊吓刺激的山羊，浑身肌肉僵硬，脸部五官呈现出一种冻结了的狰狞状态。

那情形诡异无比。

安德森与在场特工瞪眼看着这一幕，都像被抽了皮一般全身发紧。

疑犯的眼瞳深处似乎发生异常变化，映射着粼粼微光，犹如幽浮的磷火。“哐！哐！哐……”疑犯僵直的身体抖动起来，手铐敲打铁凳子发出骇人的声响，持续了几秒钟后蓦然静止。疑犯看似烧焦的电线整个人软软曲卷成一团。

“感应到了什么？”安德森骇然问。

眼前这情景看起来就像伯恩透过眼球摄取了疑犯心灵深处的隐秘。

没应答，伯恩脸色铁青，浮现出离愤怒的可怕表情。他突然握拳猛击疑犯，拳头连续两下砸中疑犯的脸，爆发出颌骨断裂的瘆人击打声，血和断牙溅落。他仍不停手，拳头如打桩机快速震动的桩锤，咔咔咔冲击着那颗左右摇摆的头颅……“嗨！干嘛？”安德森一把勒住伯恩的手臂。

疑犯的头停止摆动，血肉黏糊的整张脸凹下去，鼻梁骨失去正常形状。特工赶紧检查了下。气息尚存，疑犯彻底昏死了。

“畜生！”伯恩吐了口吐沫，“用净化的肮脏手段摧残幼童。”

他握拳的手颤抖不止，感应到的那一幕幕残忍的场景冲击着神经，让他无法冷静下来。这该死的畜生，充当心灵治疗师对教众未成年的儿女下毒手，实施不同形式和程度的性侵犯。“别告诉你妈。我们来做个冥想游戏，你必须躺着不动，然后放松下来……”“纯洁的净化，血是灵魂的献祭……”“你再哭，我送你去地狱。”那张丑恶的脸发出魔鬼般的声音一下下冲激伯恩的脑海，灼烧他的意识。人类存在这种龌龊的灵魂，是人世间最大的不幸，那些幼童的惊恐哀求和眼泪对这种人渣什么都不是，都不是……上帝不在，诸神沉默，世间唯见这种人形恶魔。

伯恩感到了悲怆入骨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