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科学巫术（4）（3 / 4）

“唉！算了，算了。”伯恩转而问，“绑架不说，为什么要暗杀我？”

“邪教势力之间的争斗。”伊芙琳说，“一方得不到的黑镜人，也不让另一方得手。越接近净化日，这种暗战只会越演越激烈。”

伯恩想到自己成了原野上群狼争抢撕咬的肉块，往后没安稳日子了，生死难料，犹如薛定谔的猫。

心情更加低落，他有种生不如死的绝望感。鲜甜果汁喝起来却是难于下咽。不知怎么的，他联想到了乔治。那可怜的男孩亡而不死，被禁锢在地下试验场的玻璃箱里，尚存灵觉知感，似乎无时不刻地感应着人世间发生的所有灾难和痛苦，那是一种何等可怕的境地？作为人类个体，一生遭遇的困苦已足够悲痛了，如果同时切身感受到数十亿人的凄厉惨景，那简直比身在地狱还恐怖千万倍。最悲惨的是，他还死不了，沉浮于痛苦之海永无止境。

由此看来，拥有超感异能并非是件美好的事。

帕顿夫人也许进入了类似的这种苦海困境。伯恩脑中闪过见到帕顿夫人在地下室的样子，仅隔数日，她就苍老衰败如斯，恐怕正是感应到了诸多人间异像惨景造成的。她与不死人乔治肯定也有着某种神秘的心灵感应联系。而那幅线条壁画仿佛有一种暗喻：人人都是洞穴囚徒，被囚禁在黑暗深渊，绝望痛苦无助，灵魂桎梏于万般光影幻象之中无尽轮回。

“你想到了什么？”伊芙琳见他神色异样恍惚。

伯恩摇摇头，几乎丧失了说话的精神气。

“你也别过于忧心，凡事总会有办法解决的。”伊芙琳迟疑了下说，“我提过个建议，但被中校先生否决了。其实，你可以尽快靠拢灵学会，从某方面来看，它会成为你的安全庇护所。”

伯恩看了看伊芙琳，不解她的意图。

“灵学会相对一众邪教组织是中立的，你投靠它，显现灵性觉醒，得到证实你就是圣灵，在净化日之前你基本安全。”

“你们允许我这样做？”

“当然，你得给我们获知的全部情报。”

“充当你们的线人？”

“差不多吧。”伊芙琳说，“中校认为不宜强迫你这样做，除非你自愿。还有……”她顿了顿又说，“他认为黑镜人不可控，你会变异。”

伯恩苦笑不已，对这话无法反驳。现在他对自己都没了信心，也就不指望别人信任他。

“我相信你。”只听伊芙琳说，“你能克制住自身的恶念。看过你在警局做的自首供述，我有强烈感受，那真不容易，但你做到了。”

“谢谢……”伯恩油然而起一丝感激，“让我考虑下。”

伊芙琳点头微笑，“我做过形势分析，你愿意的话，可以先接触你的老师普林顿教授，他在灵学会有一定的学术权威地位。而且，情报显示，普林顿教授并无邪见异行，算是一位公正明理的学者。我想，他会给予你帮助的。”

伯恩沉默了会儿说：“我有点累了，还有什么事要交待的吗？”

“你先回屋休息吧，有事随时联系。”伊芙琳起身送他，指了指一个监控画面，“我看着你，能听到你说话。你用它也可以。”

伯恩这才注意到，兰迪公寓里的桌子上放置了一台计算机，显示器亮着，隐约可见他和伊芙琳在这间“办公室”里的影像。原来监视是双向的，他可以和伊芙琳通过设备交流。

他出了门进入兰迪公寓，试了下计算机连线设备，与伊芙琳视频和通话都挺顺畅。通过屏幕下方的一组画面，他还能看到公寓走廊上和楼外的场景。想必行动组在这栋楼的内外安装了一些摄像头。

“早点睡，不打扰你了。”伊芙琳在屏幕上冲他挥挥手。

“你不休息？”伯恩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