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生命设计(4)(3 / 3)
霍普金斯认为,从哲学上来看,相对于设计师,我们是虚拟创造出来的,而对于我们自己,这种虚拟就是真实,或者说,这种真实是高一层面上虚拟的投影。
做个不算恰当的比喻:我们认为计算机这个“箱子”里的程序是我们设计和虚拟出来的,但换个视角,对于那些程序并不会认为那一串串的数字不真实,“0”和“1”就是他们真实存在的最基础的背景,这种数字背景构成了他们坚固的真实世界。
由此推论,数字代码等同于基本粒子;程序等同于事物;软件系统等同于世界。总而言之,在虚拟设计的逼真程度达到一个极限值以后,虚拟与现实是等效的,虚拟现实也就等同于真实现实。
在座有人问:“我们的上一层,箱子之外是什么呢?谁是设计师?”
“不可名状。”霍普金斯引用了伯恩对设计师的形容,“也许是一个邪恶的科学家,也许是另一种生命形式操控的一套超级计算机模拟系统,或是某种高阶智慧体,或某种不明结构体——但实际上可能存在更疯狂的可能性,远远超越我们认知范畴和想象力的异类。”
有人说:“还真不可想象,除非我们突破边界,跳出箱子外去看。”
另外有人问:“设计师有何意图?虚拟创造出我们的世界,做一场邪恶实验吗?但看似对我们也没干涉,难道只是在暗中观察?”
“一切未知。”霍普金斯说,“我们能做的就是迷醉于‘跳祈食舞蹈’,或者,尽力去摸清箱子的机制运行规律。”他看向伯恩,“伯恩教授,你似乎还藏着许多独到的看法,不妨直言,假设在虚拟层面上,你对意识的理解。”
“我觉得,我们人类的意识,很有可能不是真实存在的自我意识。”伯恩凭感觉说,“首先假定有一个主体意识,形成无处不在的意识场,当中承载着信息集合体系,作用于一切事物。我们处在意识场中,人脑的内部结构属性获取了相应的信息,形成一套对应的内在意识体验系统。我们不能分辨意识场信息的真伪,并受它控制和影响,我们的世界在很大概率上,是由它来操控实现的。我们只是世界的参与者,也许能在一定范围内发挥微小的作用,也许不能。唯一可以确定的,恐怕只有意识体验是属于我们自己的,前提是,它还没有剥夺这种意识体验。”
“你是怎么推论出来的?”霍普金斯问。
伯恩坦然说:“仅是一种由心而生的预感。”
“可谓彻底的主观唯心论了。”霍普金斯和兰萨教授相视而笑,然后又问,“你认为心物不可分,世界是唯心一元的。”
“是的,但与唯心一元论有点不同。”伯恩说,“世界不以我们的意识创立和改变,我们并非观察者,而是被主体意识观察的对象之一。”
兰萨教授摇头沉吟说:“实质上,从量子力学来看,一开始也预设了心物不可分,但在基于非定域原则内,观察者的地位内嵌于基本原理中。大量的实验证明,我们的观测确实能影响某些结果。”
伯恩说:“我认可虚拟论,也就认为这种观测影响只是一种模拟出来的假象。”
兰萨有些惊诧,“你不仅否定神创,还彻底否定了自我意识和自由意志?”
伯恩迟疑了一下,心中隐约有种感觉让他坚定地点了点头。
“那岂不是一切都失去了意义?”有学者摇头不已,“物理学、哲学、神学,我们所有的科学、文化和艺术……难道全都只是设定下的假象?我们的文明历程,我们的存在,将变得毫无意义。”
“是的,没有所谓的发明创造。”伯恩心中的感觉渐渐明晰起来,他快速说,“我们的认知皆是来自意识场这个巨大的信息库。这个信息库包含了所有的一切,物质、生命、意识。从第一个基本粒子,引力,一个星球,星系,一个单细胞,一个草履虫,一个三叶虫,一条鱼,一头恐龙,一只大猩猩,包括全人类所有的一切,全都是既定的。不仅是过去,现在,还包括将来亦是如此。”
这种彻底的设计虚拟论,让人有点悚然绝望。
难道就没有一丝改变的可能?
也许有,但仅限于某个狭小的定域里,而在非定域的系统内已经设计了一切可能性。所谓的变化,我们所谓的自由意志,只不过是从无穷幻象中选择了可能性之一。
小白鼠自以为发现了按键掉落食物的秘密,殊不知,这是箱子机制设定好的一个程序,早已既定了随机的概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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