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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生命设计(3)(1 / 2)

第159章生命设计(3)

讨论先从“生命”开始。

至今为止,生命到底是什么?在不同学科的科学家的眼中都有不同的答案。

生命该如何定义是个大问题。一般人通常认为“活的”是生命体,“死物”不是生命。但以科学观点来看,事情就没那么简单了,这其中有个关键问题:“究竟是什么让一个死的东西成为了‘活的’?”从亚里士多德到卡尔萨根,曾经在这个问题上做过大量思考,而其后更是有无数科学家探索这个问题的答案。但至今仍然没有一个共识性的结论。这意味着,对生命的定义,我们迄今还不能确定下来。

在19世纪以前,人们一直认为生命非常特殊,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在我们的血肉之躯内隐藏着一种看不见的“灵魂”,是灵魂赋予了我们活力,让我们有别于自然界当中那些“死的”物体。科学家们做了大量的研究实验,试图从血肉中找到灵魂。这有点类似于早期的科学家试图从可燃之物中提炼出一种“燃素”——当时的人们认为,木材之所以会燃烧,也许蕴含一种燃素。后来,我们才知道它的谬误。燃素并不存在。燃烧是一种放热发光的化学反应。同样的道理,科学探索进入物质微观世界以后,我们也没有找到灵魂的存在。这似乎可以定论,人并无灵魂,生命也并不特殊,人体仅是一个“能够自我维系,且能进行达尔文进化的化学系统”。

这个系统有七个关键特征:运动、呼吸、感受性、生长、繁殖、排泄,以及营养。

但这样定义生命肯定太狭隘了。自然界中的一些生命就超出了这种定义范围。比如,微生物学家就认为,病毒尽管没有新陈代谢,但病毒拥有遗传物质dna或rna,这就是生命的蓝图。事实上,仅是对地球生命,各领域的科学家就提出了至少一百种对生命的定义。更别说在地球之外广袤的宇宙当中,也许还存在着我们认知以外的生命形态。所以,我们对生命的定义还得拓宽边界,扩展至边界的极限。

地球生命系统的边界也许就是病毒。

我们这颗蓝色星球上的所有生命之间都是相通的,可以归入同一个系统:一棵枝繁叶茂的生命进化树。

这棵生命之树的根源处在“介于化学体和生命体之间的边界上”。病毒就是这样的东西。它介于地球生命与非生命之间的模糊边界上。病毒可以进化和复制——尽管它们必须借助其他细胞才能完成这一过程。这就引出了一个奥妙的问题:究竟从何处开始,地球上的化学成分集合开始超越化学本身而进入了生命的范畴?

谁设计了地球这套生命演化系统?

我们是自然界的杰作,还是有个超然于物外的生命设计师?

对此问题,化学家认为,地球生命是基于碳元素的大分子聚合物——这些聚合物(氨基酸)自然形成,进一步出现了蛋白质和多糖,随后就演变出现了整个丰富多彩的生命世界。但至今为止,化学家们通过对化学物质的“人工设计”,并未在实验室里创造出生命。五十年代那个著名的“尤里-米勒实验”制造出的化学分子,并非完善,距离地球生命系统的边界还很遥远。如果我们将视野放的更加宽广,那么,把这种将特定化学分子视作生命之源的做法就会失效。

天体生物学家的观点认为,宇宙中也许还有另外的生命系统形式。

地外世界的生命很可能与我们截然不同。毕竟宇宙中无数个星球的环境与地球千差万别,所产生的生命系统是我们难于想象的。但存在着什么样的其他形态?至今都无法验证,因为到目前为止,我们用尽了各种探测方式,仍然没有发现任何地外生命的迹象。这有点匪夷所思。要知道,在那些多如恒河之沙的星球当中,理论上总该有适合的生命出现。不说环境差异大的,就算类似地球环境的星球也实在太多了,无论是碳基生命,还是硅基生命,总该冒出来一些与地球生命系统类似的活物吧?但我们确实没有找到他们。

很可能,我们对生命的定义还是太过狭窄,限制了我们搜寻地外生命的视野,也限制了对不同生命形式的发现。针对这种情况,兰萨教授表示:“我们必须突破想象极限,去推测任何定义范畴的生命形式,而不是固化在从地球生命系统上得到的研究经验。”

这时,在座有人忽然问:“您主张的‘生命中心主义’并非指人类?”

兰萨教授微微错愕,随即哈哈大笑起来。老头的那神态表明这种答案浅显易见的问题还用问吗?

“你可别走错地方了。”霍普金斯教授对提问者说,“我们讨论的是宇宙中可能存在的一切生命意识。通俗点讲,我们也研究上帝,假如宇宙中确实存在这种可能性的话。我们要探究神对宇宙机制有没有影响和作用,用了什么创世手法。”

“噢,上帝!”那人呐呐低语,“你们真是大胆妄为,这是亵渎,必将遭受惩罚。”他说着就此匆匆离开了会场。

“上帝不会在乎的,这儿也不是教堂。”霍普金斯笑着为他送别赠言。

“我们继续。”兰萨教授微笑说,“除了神灵,我们还可以考虑那些根本不基于化学物质的生命形式的可能性。”

他在题板上写了一个词组:“pcc模型”。

p是程序(program),比如dna或ran;c是化学变化(chemicalchanges),比如新陈代谢、光合作用之类的有序化学变化,生物体内物质和能量的交换转变过程;后一个c则是容器(container),比如细胞壁。

“毫无疑问,pcc模型不是宇宙生命的普适定义,这只是一种狭隘的生命化学定义。”

兰萨教授提笔在词组上大大地画了一个叉,然后扔下笔,他严肃地对大家说,“大部分研究生命的科学家,包括刚刚退场的那位先生,他们所能构想的生命形式都是这种pcc模型,基于地球生命系统的形式。这是他们经验的基础。即便说到另外的生命形式——地外生命,他们也是基于这种pcc模型来推测,只是稍加变化,认为外星人要么是绿色的,大眼睛、小脑袋;要么身体像水桶,长着七条章鱼腿,发出恐怖的尖叫声;或是地球猛兽的异形加强版;或是病毒式的变异体……再大胆一点的想法也不过如此,从地球上的碳基生命,推测至地外可能有硅基生命、硫基、氨基等生命形式;或者其体内dna含有砷的成分,而不是由磷构建的;又或者那些外星人不需要依赖水的存在,而是由某种别的溶剂,或某种云雾状的气体构成。诸如此类的推测,仍然属于pcc模型的圈子内。他们对生命的想象力可以比喻为“地球村”思维,目光投向了广袤的宇宙,思想仍然停留在我们脚下的这个小村庄。他们对宇宙中生命的描绘,其实只有从同一块田地里采集到的一个样本,他们脑袋里的外星人就是驾驶着光速敞篷飞船播撒高能等离子给太空农田施肥。这就是典型的经验主义,貌似科学严谨,实际上陈腐守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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