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科幻灵异 » 灵海:末日灰烬 » 第158章生命设计(2)

第158章生命设计(2)(1 / 1)

第158章生命设计(2)

伯恩来到会议室前厅,见一些人三两成群地集在一起争论着什么,当中有些人语气激烈嚷嚷着就像在争吵。而后忽见一位身材瘦高、留着八字胡的老头大步走来,拿了一张纸贴在会议室的门上。“嘚嘚嘚”老头用手指敲了敲门板,然后一言不发地昂头走进会议室。

那纸上赫然写着:“唯物主义者勿入”。

围观的人看后笑起来。“兰萨教授!”有人冲着那老头的背影说,“您这是要划清派别了啊?”

有人跟随老头步入会场,回应说:“意识研究百辩不清,大家不如先各走各的路,让耳朵落得清净。”这话一说,聚集在门前的人群也就散了,有人傲然入场,有人悻悻离开。

伯恩不知道刚才出了什么事,见状也猜到了几分。恐怕因为学术观点异见之争,那老头——也就是兰萨教授干脆表态,将那些“反唯心论研究意识”的正统主流学者统统拒之门外。观念截然不同之人正如鸡同鸭讲,谁也说服不了谁,不如都闭嘴各自为安,尊重言论自由。

伯恩走进会场,找了个空位正要坐下,却见椅子靠背上也贴着一张a4纸,纸上打印着一幅马桶盖子的黑白图,人坐到椅子上就像坐在马桶上。一扫眼,他见会议室里的椅子背上都贴了这样的纸,看起来颇有恶搞自嘲之意——我们就是属于“wc-sf”这一类人——坐在抽水马桶上富有幻想力的学者。

这可能也是兰萨教授的杰作。“还真有个性!”伯恩心想。

看会议题板注明,来自纽约大学的教授埃迪·霍普金斯也是主讲嘉宾之一。伯恩对这次讨论会更加期待了。这位教授可谓当代知名哲学家,在心理学和意识领域深有研究,出版过多部具有影响力的论著。伯恩曾经与之通信,求教过心理学方面的疑问,霍普金斯给他回了信悉心解答。想不到在此遇见这位哲学家,能现场聆听其讲座,真是意外惊喜。

兰萨教授与霍普金斯教授进行了简短的交流,随即开始了这场主题为“何为生命意识?”的研讨会。

兰萨首先做开场致辞:

“很多学者一直以来顽固坚持这样一种观念:世界是独立于我们之外存在的,在我们这样的生命出现之前,世界就是这种状态,有恒星、有行星,有原子,有分子,当然还有时间,以及一个稳定的宇宙空间,或许还有上帝?哈!万物自然就在那里,不言而喻地处于一个恰当的位置上,在一个相对固定的时间,他们处于一个固定的位置。一张桌子有大小和重量,一个电子虽然很小,但仍然拥有物理量。一个电子和一张桌子的区别仅仅在于尺度。这就是经典物理意义上的实在性。

“爱因斯坦的相对论则规定了,事件必须发生在一定范围内,宇宙中不允许有超光速的东西存在。这或许让普通人不太容易理解,但在逻辑上这并非难以接受,或者说一直被我们的物理学家们接受着。这被称为定域性。

“如果按照爱因斯坦本人和19世纪之前的学者所想,那么,世界应当同时拥有实在性和定域性。而在1982年的阿斯派克特实验中,这一安稳的世界被摧毁,我们被迫在实在性、定域性中作出二选一。提出检验方法的贝尔和提出隐函数理论的波姆选择了放弃定域性。放弃定域性意味着什么?超光速信号、回到过去、祖母驳论……这太可怕了,大多数的科学家不是科幻小说爱好者,他们宁愿追随爱因斯坦,而选择放弃实在性。毕竟经过众多实验事实验证过的相对论更可靠一些。当大家经过痛苦的选择,放弃了实在性后,倒是还有很多理论可供选择,比如疯狂的量子理论哥本哈根派解释;有点像精神分裂的多世界理论。这些也蛮神奇的,后者给我们带来了‘人择原理’,还有一个更为疯狂的终极推论就是‘量子永生’。”

兰萨教授在黑板上写下这一个词“量子永生”,指点着笑说:“这名字真够科幻的,比科幻还科幻,爱因斯坦在世也要为之侧目,哈哈!这就是我们不受他们待见的狂想曲之一。

“事实上,用相对论无法解释量子的古怪行为,而量子理论也不能完整地解释相对论。如果说,阿斯派克特实验让人们还保留一些对经典世界定域性的希望,那么下一个实验——惠勒的延迟选择实验彻底摧毁了这最后一点希望。量子理论和相对论的矛盾在这一个实验中被彻底揭露。两个自成体系的逻辑公设系统,在描述同一个世界的时候竟然产生了悖论。两者都是被无数实验现象证实的理论,导致了这一次,我们无法放弃任何一个理论。我们的世界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是世界欺骗了我们,还是我们被自己欺骗了?真相是什么,谁也说不清。有些学者对此并不表态,似乎默认了这种无法自圆其说的情况,该拿出相对论的时候就拿出来用,该用量子论的时候也用了,他们假装忘记这两者之间的矛盾。哈……在我看来,这种鸵鸟心理现象才叫神奇。”

再次摇头一笑,兰萨说道:“许多学者至今仍然深信不疑,他们通过对‘物理实体’的研究,可以构建出一个关于宇宙的完备模型,而无需考虑另一个他们认为虚无缥缈的观测者存在。他们撇开意识问题,放眼宇宙,把炯炯目光投向宏观之处的星系,投向微观之处的粒子世界,试图寻找一种终极理论,可以统一广义相对论和量子力学,统一描述引力、电磁力、弱力、强力这四种基本作用力。而在解决过程中,他们再次遇到这个尴尬的情况,基于物理实体建立的宇宙模型很难完整化,就像一艘两头漏水的船只,修补了这头的漏洞,那头的漏洞又冒出来,堵住一个堵不住另外一个。这条船眼看着要沉了,除非继续视而不见那些在吱吱冒水的漏洞。

“现代科学面临着这种尴尬的境地,我们无须再做无谓的尝试,相对论与量子论的矛盾实际上已经明确告诉了我们,不是理论有问题,而是理论的公设有问题。如果不从根本上进行反思,这种尴尬恐怕永远无法化解。我们不妨回味一下玻尔的观点:‘物理学不告诉我们世界是什么,我们只能说观察到的世界是什么。’由此,我们是否该认真想一想‘物理实体’到底是什么?宇宙这条船的关键部位缺失了一块什么样的木板?”

兰萨教授执笔在黑板上写道:生命意识。

“大部分理论都不正视观察者意识对物质世界的作用,那些自称唯物主义的研究者们不愿去想,或者不屑于去捡起这块板子,把它钉在船只的漏水之处。对于他们,意识问题就像一个烧红了的煤球,会把他们的手烫的皮焦肉烂。他们生怕背负上‘伪科学’的坏名声,宁愿鸵鸟一样把头埋在沙堆里,发出软弱无力的声音:‘客观世界能作用于意识,但意识不能反作用于客观世界’。‘为什么不能?’我想扯住他们的耳朵质问,可惜他们的耳朵洞里塞满了沙子。没办法,你无法与一个装聋作哑的人展开理性的辩论,让他们去吧,把头埋在充满物质实体的沙漠里,去追溯着宇宙的起源和演化,去寻找他们心目中具有普适性和自洽性的万物之理。”

会场上发出一片哄笑声。大家对此皆是露出会心而开怀的笑容。

“让他们滚蛋!我们做好我们该做的事。”兰萨教授执笔在黑板上继续写道:何为生命意识?

“不包含意识的万物之理,不能称为真正的万物之理。我们是宇宙的产物,宇宙中存在的一切生命意识,自有其存在的道理。我们如果不搞懂‘何为生命意识’,怎么能肯定它对宇宙机制没有任何的影响和作用?从日常经验判断,或在实验室里捣鼓证明,就因为我们不能用‘意念’控制物体,所以下草率的定论,意识这种虚无的东西没有创造力。这种论调与牛顿时代的那些物理学家们、陈腐的经验主义者的见解有何区别?”

伯恩心想,其实就连“不能用意念控制物体”这事也值得怀疑,毕竟有真实记录,一名超能士兵曾经用意念杀死了一头羊。尽管只是孤例,但我们也不能就此无视,而不去认真深究证伪。

“生命意识并非由物质导出的现象,它是宇宙中最基本的存在。”兰萨教授自嘲一笑说,“宇宙以生命中心为基础,这个猜想暂且还没有可操作的实验模型,我们就在他们认为的唯心主义的框架下来一场空谈。请大家各抒己见,畅所欲言。”

接下来的时间,在座众人就对“生命意识”展开了讨论。

举报本章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