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以心化物（2）（2 / 4）

“也就是说，安雅从始至终都被马克斯欺骗，一直都被蒙蔽着。”

“一种善意的欺骗，这个结局还好。”伯恩说着，内心隐隐有些不安。

“这是你希望看到的结局吧！”艾薇尽量让语气显得平和一些，淡然说，“掩埋仇恨，让爱弥补一切。”

“还能怎么解决，唉！”伯恩没察觉艾薇话里的真实含义，叹口气说，“从一开始，这就是不可避免的悲剧。命运女神早已注定了。”

艾薇没再说话，她安静坐着，举止如常地轻轻抚摸右手的食指。“呯！呯！”两声枪响从遥远的时空深处传来，震荡着她的意识，枪声经久不息。

“叮咚！”客房门铃响了。

伯恩去开门，签单外卖员送来的披萨。他和艾薇相对而坐，默然吃着披萨，目光交错，似乎都感到有些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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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文樱下班回到家，见刘忻坐在客厅里，瞪眼对着白板发愣。

白板上什么内容都没有，空白一片。刘忻的思维似乎也是空白无物，连她回来都没察觉，依然枯坐着不动，不知在干嘛。这有点罕见，在通常情况下，刘忻即便专注思考某个疑难问题，也不会出现这种呆如木鸡的样子。周文樱本不想打扰刘忻，但见他的情形实在古怪，有点担心，就在一旁坐下来陪着他。

过了好一阵，天渐渐黑了。刘忻突然一动，仿佛从神游般的冥想状态中恢复过来，满头是汗，急促喘息。周文樱赶紧打开灯，倒了一杯水递给他。

刘忻怅然抹了把汗，喝水歇口气，他手指那块白板，问了周文樱一个奇怪的问题：“你看见它了吗？”

“一块白板。”周文樱疑惑问，“怎么了？”

刘忻提笔在白板上写出一组数字“137.03599913”——宇宙常数。“你看到数字了没有？在我没写之前。”刘忻神情异样地望着妻子，似乎在期待一个玄奥难解的答案。

没写出来的数字怎么可能提前看到？周文樱有些惊讶。刘忻到底遭遇了什么难题？她说：“别急！你先给我讲讲怎么回事。”

“我感觉……”刘忻看似费劲地说，“模模糊糊的，我也感到了它。在我书写前它就存在了，它很重要……”刘忻说着顿了顿，忽然问，“宇宙有意识吗？”

“不知道。”周文樱越发担忧。刘忻的精神状态不对劲，思维混乱。

“以你的理解，或凭直觉说也行。”刘忻似乎很在意这个问题。

周文樱想了想说：“先明确一个定义，地球上的生命是不是宇宙的一部分？”刘忻说：“当然是。”周文樱又问：“包括人类？”

刘忻点头，“是的，包括人。”

周文樱露出微笑说：“上述条件成立。那么，人的意识就是宇宙的意识。所以，宇宙有意识。”

看着妻子的笑容，刘忻绷紧的表情松弛了一些，他呼了口气说：“我本来想问你，宇宙本身是否具有意识。当然，你的回答也没问题，从广义上来看，可以这样说。”

周文樱打量着他，“你成哲学家了？不吃不喝枯坐不动，有点吓人。”

“实验室出了点事。真够呛！”刘忻看出妻子的担忧，就跟她讲了今天下午发生的怪事——他和道金斯在实验室做的那一场“意识创世”测试。

原本是无心之举，想不到出现离奇现象，他们的意识竟然影响了量子涨落发生概率。更离奇的是，在其他实验人员来到现场以后，这种怪现象却再也没出现过。他们重复做了多次测试，一切显示如常。大家一致认为这是他和道金斯策划的一个蹩脚恶作剧。尽管两人的表演挺逼真，但测试数据明摆在那儿，真空腔里还是那片寂静的真空，上帝都没法造假。

“道金斯差点疯了。”刘忻心有余悸地说，“要不是我承诺他，容我想一想，明天一定拿出合理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