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以心化物（2）（3 / 4）

“看样子，你想破了脑袋还没找到答案。”

“实际上，我也快疯了。感觉这些年的物理白学了。”刘忻皱着眉。

周文樱莞尔一笑，“世上难解的事何其多，如果想不通就发疯，只怕全世界没剩几个正经的科学家了。”

刘忻摇头说：“这事非同寻常，完全超乎理智，超物理，超自然了。”

“真有这么怪，那也应该是惊喜才对。”周文樱说，“奇怪现象的背后往往意味着重大科学发现。”

“我们什么都发现不了，它不会让我们发现的，绝对不会。”刘忻看向那块白板，脸上惘然之色甚重。

“它是谁？”周文樱心头一跳，发觉事态比她想象的严重多了。刘忻个性坚韧豁达，除非真遇到天大的麻烦，才会如此反常。但见他恍惚不语，周文樱转念一想，又问：“宇宙意识？你说的它是宇宙意识吗？这与你们做的测试有什么关系？”

刘忻定了定神，手指白板上的宇宙常数，“它突然出现在这儿，然后又凭空消失，然后又随机出现在某处——这种事在日常生活中绝对不会发生。如果没有外部作用，任何东西都不可能无缘无故地消失或出现，因为这会违反能量守恒定律。对吧！这是最基本的物理常识。”

周文樱点头说：“你遇到了什么超自然的怪事？”

“量子涨落与宏观之物恰恰相反，虚粒子可以凭空出现，它随机出现和消失，呈无序态。但现在不是了，这太可怕了。”

“绝对随机？”

“是的，绝对随机，发生概率均等。”

“你们研究组以前不是造出了一个压缩装置，可以降低它的发生概率吗？”

“那不是真正的降低，技术环节说起来很复杂……”刘忻做了个比喻，“简单说就像大坝蓄水，抬高一边的水位，降低另一边，实际上河流的总水量并未发生过改变。”

“量子涨落发生概率几乎没不可以改变吗？”

“不是几乎，而是绝对不可能被改变。”

“其他因素也不能？比如引力作用，电磁力之类的？”

“不可能！它一旦被改变，那就意味着它可以从无序状态变为有序，那将会……”刘忻的脸上浮起惊疑之色。

“会怎么样？”周文樱忍不住追问。

刘忻摇头不已，“量子涨落的无序性决定了时间的不对称性，从过去到未来，时间之箭只能有一个方向。如果改变了，那真不可想象。”

“时间倒流？会随着变化紊乱。”

“不仅是时间。整个宇宙基本法则都会随之改变了，我们现在的世界不复存在。”

周文樱听懂了一些，领会到了这事的离奇之处。刘忻肯定不认为，他和道金斯的意识真的能影响改变量子涨落概率，其中必定有缘故，就像有某种超自然的力量存在，才会造就出这种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而能改变宇宙法则的力量，恐怕只有宇宙本身，就像他说的“宇宙意识”。

如果理解更深一层，刘忻说“物理白学了”，并非只是埋怨自己无能，他真正的含义是“物理学没用了”——这种异常情况已经超越了现有物理范畴。

“事情也许没那么糟糕。”周文樱宽慰他说，“只是个原因不明的偶然现象，况且，只发生在了特定的时间，局限在你们的实验装置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