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一个刑警的日子2》(2)(3 / 5)
“她遇害了。”我说。
我看着刘俊,夏新亮也在打量他。
刘俊的手停下了,他摸了摸茶台上的茶宠,长出了一口气:“是吗?”
“听上去你也不太意外呀?”我说着,摸出了烟盒,“您这儿能抽烟吗?”
“能能能,”刘俊说着,起身过去开了两扇窗,“我是不意外。红霞啊,我也是一言难尽。”
我靠在沙发背上,表示愿闻其详。
和赖洪川说的不大一样,刘俊表示他跟赵红霞虽然从前谈过恋爱,但是和平分手后,两人再度联系,是赵红霞投资他的项目,也就是说,刘俊表示,他跟赵红霞只是投资关系。所谓“和平分手”,刘俊说得有模有样——“我大学毕业之后就出国了,距离远,再加上日子久了,红霞就跟一个香港富商走到了一起,我也结婚了,在美国。”
反正赵红霞也是死了,死人没法儿说话,她跟赖洪川、刘俊到底是怎么一个关系,都是这俩男人说了算,都会有真真假假的成分。中心思想倒是都一样——剪不断,理还乱。
据刘俊说,他回国之后,出于礼貌见了“故友”赵红霞,赵红霞听说他要创业,表示很感兴趣,也很信任他,正好她手里有闲钱,便拿出来投资,想分一杯羹。
一开始挺好的,但是后来赵红霞就变了,刘俊的原话是“可能内心空虚”,赵红霞开始出入夜店,喝酒、嗑药,还跟好些个小白脸勾勾搭搭。刘俊提到一个男人,赵红霞管他叫晨晨,赵红霞说这个男人给了她无微不至的关怀。但是在刘俊看来,正是这个“少爷”给赵红霞带跑偏了,一开始是吸毒、嗑药,后来又带她上澳门去赌。第一次、第二次赵红霞全赢钱了,随后再去便是输到倾家荡产。
赵红霞输得坚持不住了,就掉头管刘俊要钱,刘俊说他让赵红霞逼得不行——“不瞒您说,赵红霞三天两头往我公司跑,别看我这公司看着规模可以,但养这么多人,您说开支能少得了吗?再加上经济下行,行业收紧,我今天为什么没能按时回来见你们啊?我就是去融资了。我说我没这么多钱给你堵窟窿,你也不能这么瞎混着过日子,她就跟我掰扯,说这些年你的房产翻了多少倍?要不是我当初拿钱给你,你能买上房?你能办起公司?甭跟我说你没钱。一个是我架不住她来我公司闹,再一个我一想,红霞都这样儿了,我不帮她谁帮她?我帮她一把,拉她上岸吧。我就卖了一处底商,卖了七百八十万,就把这钱全拿给红霞了,跟她说下不为例,再不能去赌博了。”
以为出了这一道血,赵红霞就能放过他。刘俊说:“大错特错,这是噩梦才开始。”钱拿给了赵红霞,赵红霞有没有拿去还账他不知道,没出仨月,她又来找刘俊了,说:“当初我给了你一千万,你上回给了我七百八十万,利息我也不给你算高了,这样吧,你再给我三百万。”刘俊不干了,说:“当初说好是投资,我上次拿钱给你是给你救急,公司这边该给你分红给你分红,一分也没少过你的,你怎么能说让我再给你三百万清账呢?”
刘俊说,赵红霞八成是赌性上来了,不干,就让刘俊一定把这个钱还给她。刘俊合计了一下,赵红霞变成了这德行,他帮也帮不了了,就又给她凑了两百万,对赵红霞说:“房产我不能再卖了,剩下的你再等一等,行不行?”
“不行,因为你买的所有房产都有我的一半,是我给你投资的,至少有我的一半,你至少再卖一个房子给我!”刘俊说什么也不干,跟赵红霞打起了游击战。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再然后就是我们上门来找他了。刘俊坚称最后一次见赵红霞就是给她两百万那天。也就是两个月前的19号。
“那你14号晚上9点到10点的时候在哪儿?”夏新亮问刘俊。这是赵红霞的侄女报案的时间。
“14号啊?你等我看看日程表,”刘俊说着拿出了手机,“14号,我上午在公司开会,下午去见了几个投资人,晚上……”
夏新亮的小刀眼儿扫过去,刘俊有点紧张,做回忆状思索。那神态是明显不对了。奇怪,他刚刚一直都挺镇定的。
“这样吧,您跟我们回队上吧,到那儿再慢慢儿想。”察言观色如夏新亮,也觉出刘俊异常了。
“哦。行吧。”
刘俊比我跟夏新亮起身还要快,说时迟那时快,他一个箭步儿就窜了出去。诚然,他离着门比我跟夏新亮要近,但我们完全没料到他会逃跑,真是一怔。这说着说着一直好好儿的,问他不在场证明他答不上来才起了点儿疑,这就……跑了?
只见我们这小白竹竿儿夏新亮也窜了出去,不服老不行,人家小伙子就是比我反应快。但他身手还是不如李昱刚,这要是李昱刚,就不用翻沙发、越桌子,一路紧追了,保准三下五除二就给他摁地上。
离着公司大门还二十来米,夏新亮就把刘俊给铐上了。
“跑啊!还跑!你跑得了吗?”
夏新亮这倒有点凶神恶煞的样子,看来他这几年没少出外勤吧!身手没退步倒是有进步啊!我一想,他给发配去查那些经年老案子,除了档案室,也得出外勤。出外勤主要干什么?不是蹲点儿就是跟踪相关人员,赶上嫌疑人露头,那就是一个字——追。人在逃那么些年,见了警察不跑才奇怪。
把刘俊拉回队上,直接把他塞进了审讯室,往椅子上一铐。
在审他的过程中,刘俊始终就是不说案发时间干什么了,他各种时间都能说清,就案发那段时间说不清。作案时间是固定他犯罪的一个核心要素,他什么都认,我眼瞧着他给吓得都快承认杀人了,但就是作案时间不认。
是时候祭出撒手锏了。我递了个眼神给夏新亮,夏新亮起身出去了,回来时候手上拿着文件袋,啪,往桌上一摔,赵红霞死亡的模样尽入刘俊的眼。
刘俊嗷了一嗓子,声似野兽,受惊的野兽。那个状态是演不出来的,是真害怕。这不是恐怖片,却比满屏血浆的b级片还吓人,因为死人是真的。我们干刑警,虽然跟尸体的交道打得多了,但每每进入犯罪现场,心理也还是得经受考验。
真见了死亡惨状了,刘俊扛不住了,这会儿开始高喊:“我没杀人、我没杀人!我说,我说!”
夏新亮把照片收起来,刘俊还在打哆嗦,与之前的高声叫喊不同,他蚊子声似的对我说:“我……我去嫖娼了。”
啥玩意儿?我嘴肯定都气歪了。
他招了些啥呢?他说当天晚上他去昆仑那条街了。昆仑一条街我们清楚得很,“鸡窝”嘛!他去嫖娼为啥不一开始就说?
皮裤套棉裤,必定有缘故。他为什么不说?是因为他去昆仑一条街找人体验特殊玩法了,一起去人家里了,刘俊说他想尝试一下,寻求新鲜感、刺激感。
“你玩儿得挺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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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新亮的崩溃跟我如出一辙。
我俩从审讯室出来,一个眼神的对视,就看出了彼此的挫败感,刘俊八成没在扯谎。然而,为了证实他说的是真的,我俩可真犯难了。昆仑那么多人,那么多女性、男性,我们上哪儿找这个人去啊?找不见就无法确认他说的是真的。
“师父,咱俩开拔吗?”
肯定得开拔啊。问题是,昆仑那地方那么些“鸡头”,这是谁家的货啊?贸然过去查万万不妥,你直不愣登一去,昆仑一条街都认识你了,人都跑了,你找谁去?那儿根本就是流动人口大本营,峰值时候一千多个小姐不在话下。
“先别拔,我找外援吧。指着咱俩,一是人手不够,二是狗屁不通。”
“我记得师父您懂这方面啊……”
“我?也就糊弄糊弄你还行。”
时间不等人,也顾不上这都11点多了,我一个电话给我师父打过去了。这白花花的时间全叫刘俊给耽误了,且显而易见,接下来这一宿还得耗在他身上。
师父听了我这边的情况,给指了条道——“这事啊,你找政委,他原先手底下有个特情队,他们肯定能帮上你。”
三更半夜我不仅把我师父挖起来,扭脸儿又骚扰上了光明队长。光明队长给了我一号码,说对方叫文君,现在在档案室。我认真搜寻了一下记忆,文君?有这么个人吗?长什么样子?
一片空白。
但想不出来也不奇怪,一是他是光明队长的手下,岁数肯定不小;二是特情科因为工作需要,本来就神神秘秘的。我从前搞缉毒工作的时候,接触过几个特情科的人,他们只是给我牵线搭桥,主要还是跟他们手里的特情人员合作。后来不让搞特情了,特情机构就解散了。这局里老人儿都知道。
“哎,夏新亮,你老混档案室,他们那儿有个叫文君的男的吗?”
“那儿就没人。”
“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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