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一个刑警的日子2》(2)(4 / 5)
“我就没见过什么人,除了后勤一小姑娘。”
我挠了挠头,给文君把电话打了过去。起先没人接,后来又占线,再打过去还占线,等了一会儿再拨,倒是接了,先是传来一阵“妈妈妈妈……”,然后是一把清亮的女声:“喂?”
我一愣,有那么三秒钟吧,我试探着问:“我找……文君?”
“咳,刘队是吧?我是文君,刚才老大给我打电话了,我往回给你打,占线了。”
我把情况这么一说,问:“这个案子您能给帮帮忙吗?”
半小时之后,她就来了,直接来的队上,给我惊讶坏了。
我本以为这个文君同志是个上岁数的男领导,结果她是个女的不说,打眼儿一瞧我感觉她连三十岁都没有。这不科学啊!光明队长手底下哪儿有这么年轻的人?那都是跟我师父同辈的才对,头衔没有低于正处的。
文君这打扮也十分“洒脱”,里面穿一个简单的睡衣,一看就是睡衣,分体式那种,背心短裤,外面披了个长衬衫。
“您……您不先换个衣服吗?”夏新亮试探着问文君。这孩子,瞎说什么大实话!多尴尬啊!我经常想把夏新亮那嘴缝起来。
“您什么您哪!”文君兜头给了夏新亮脑袋一下,“我啊!你大姐大!”她说着,白皙修长的手指把长发从两边儿拨弄开,一手抓一边把头发往上那么一攥,弄成“哪吒头”的样子,“你小子跟这儿干吗?”
“啊啊啊啊!”
我还很少见夏新亮这么不淡定,吼了他一句:“别叫唤,有话说话!”
“这是档案室那后勤小姑娘啊!”
我瞧瞧文君,再瞧瞧一脸懵懂的夏新亮,我也是信的。尤其刚才她比画的“哪吒头”,那都是幼儿园小朋友扎的发型。
一路开车往昆仑一条街走,夏新亮给文君说具体情况——我们要抓一个人,没有电话,什么信息都没有,就知道是叫彤彤。
这说得也算是言简意赅,就是这么一说,怎么显得我俩这么窝囊废呢?我都想照着夏新亮那小脑袋壳儿来一下儿了。刚才她怎么挥巴掌来着?挺有气势挺带劲的。要说这一点上还是女同志好,我心想,她一个女同志挥拳抡巴掌就不显得像欺负人了。现在队上有严格规定:不能随便跟小同志动手,自己徒弟也不行。想当年我师父打我打得多带劲。我倒是不想打夏新亮,欠打的是李昱刚。
我正脑内欢乐着,听见文君给我们普及专业知识了:“昆仑一条街啊,首先要确定的不是人,是位置。树坑与树坑之间,每个人都有数儿的,都是鸡头在罩着。一到三之间是谁的,四到五之间是谁的,谁来这儿找了人之后,鸡头要收钱的。同时鸡头还负责人走了之后把车牌号记下来,要把钱核对上。”
“夏新亮,你给昱刚打个电话,让他问问刘俊。文队,见谅啊,我这草台班子才组起来,手底下没仨人儿。”
“没事,不急,这会儿那些人也才出来干。哎,你风挡前面那一次性筷子递我一下儿呗。”
我有点不明所以,但还是回手递给了她。这还是上回给孩子们打包吃的落在车上的。我的车现在用乱七八糟形容那是一点不为过,啥都有,筷子算啥?从零食到书包一应俱全。
从中视镜里我看见文君拆了筷子包装,啪那么一掰,然后手持一根三下五除二就把长头发给盘起来了。你还别说,这会儿五官面貌都露出来,我发现她是个美女。脸上半点儿不施胭脂,纯素颜都瞧得出来是美女。
“文队,你是特情方面专业搞卖淫这条线的?”
“我们从前叫‘组对’,组织犯罪对策科,‘反黑’下头的,我一直负责这方面。我听你叫我文队十分难受,你几几年的?”
“我啊,我三十八了。”
“几月的?”
“九月。”
“那叫君姐。我比你大一个月。”
“哎哟喂,真看不出来!”
“你看不出来的多了,”文君笑得爽朗,“文队哪儿成啊,文处。”
“这我倒是猜着了,你们特情部门解散之后,好像衔儿都提了,好些还都分去了大部门任职。”
“那是表面儿,其实就是闲置了,给个职称安抚安抚。像我在档案室,这夏新亮知道啊,荒无人烟。”
“不被重用倒没啥,你怎么去了档案室啊?”
“早前先是分去了你们重案,就还是我们老大手底下,他坚持留我,后来隗队重组重案,他那徒弟叫什么来着?我记不住了,那小子说女同志,尤其我那么一个年纪,就意思我到生育年龄了呗,就给我‘照顾’进档案室了。”
这“照顾”二字“黑”得真是不留情面,我嘬了下牙花子,这是戴天的行事风格。纸里包不住火,我争取个宽大吧:“那是我师弟,叫戴天,现在是我们一把手。你甭搭理他,八成他就是觉得你从前跟着光明队长,跟我师父属于平起平坐,他才瞎说一气。这事跟我师父肯定没关系。”
“噢!你是隗队的徒弟啊?哦哦哦哦!刘、刘……”
我们正闲聊,李昱刚的电话打进来了。
认定了树坑的大概位置之后,文君打起了手机。要说真是术业有专攻,来去俩电话,我们当下就知道这人是谁了。给情报的人跟文君约了夜里3点见。这会儿时间还早,文君说:“干脆我回家换套衣服吧,我这也是放下孩子糊里糊涂就跑出来了,不像个样子。”夏新亮那眼珠子都快努出来了,然而文君紧跟着那句“老二太小,我也得回去看看”真的是惊呆了我们师徒二人。
“天山童姥。”
文君上了出租车,我点了支烟回到车上,跟夏新亮说。
夏新亮没吭声,我刚要回头,他把手机屏幕举到我眼前。
好家伙!真天山童姥。她是怎么做到把自己捯饬成一古怪少女跟小伙子合影的?一点不夸张,不是夏新亮眼瞎,这模样我也瞧不出来她的年纪不光比夏新亮大,而且比我还大!这不科学。
更不科学的是文君杀回来时的容貌。只见从出租车上下来一女的,好家伙,那叫一个花枝招展!毫不夸张,我敢说她就是这条街上最靓的女人。当当当,靓女来敲车窗,我放下来,听见她说:“你们别下车,下车就认出来了,我先去晃晃。”
我跟夏新亮睁眼看着靓女踩着高跟鞋挪着猫步走远了。她绝对是搞特情出身的无疑,这玩意儿会画皮啊!打眼儿我都没敢认她!
“咱跟着呗。”我发动了车。跟这儿溜车一点不奇怪,全是干这个的,完美隐藏。
不一会儿,文君停下了脚步,我看着她从挽手袋里掏出了一瓶迷你的瓶装矿泉水,说实话,我还以为她会掏出一盒烟呢。
她就这么站了一会儿,从另一个方向走过来一个男的,跟我印象里那种“鸡头”截然不同,挺有绅士风度的一翩翩公子,身后倒是跟着个猥琐的小弟。只见他张开双臂抱了抱文君,两人说了会儿什么,就开始走动起来。
夏新亮的微信这时候响了,言简意赅:“见我点头就动手。”
目标人物随后出现,我跟夏新亮火速行动,得把彤彤请上车。妓女见警察的本能反应就是想跑,铺垫啥都没用。本来这个彤彤跟文君他们站一块挺放松,但约莫彤彤雷达时刻在线,一见着我跟夏新亮,拔腿就跑了。
追呗!今儿主旋律大约就是追。追还不敢闹出大动静,否则更麻烦。
终于拉住了彤彤,控制着他往车那边走,我一看:“哟,君姐怎么没了?”按着彤彤的头把他塞进车里,我正踅摸着文君,只见文君从不远处停着的一辆奔驰里下来了,也说不上她是走还是跑,那双恨天高她算驾驭得灵便了,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就上来了:“赶紧走。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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