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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一个刑警的日子2》(17)(3 / 7)

“我刺探什么啦?还不是你追着我说。”文君嫌弃地撇嘴。

“嘿,你个……”我也是哑口无言,还真是我傻乎乎地逮住她有啥说啥,让人卖了还给人数钱,还觉得自己弄了一“外挂”呢。现在想来我真是傻得冒烟儿,就连戴天可能有“鬼”这事,其实也是文君去引导我发现的。他们先是监视我,再是渗透我,跟着试探我,最后拉拢我。

“行了,说重点。我起了疑心,就开始调查。这事你得对机会啊,你权限就那么点儿,不能蛮干。”

“王语纯。”我说。

“其实在此之前,还有一回,”宫立国说着,拿过了桌面上那只绿色的文件夹,“这你可以带回去看。我给你影印的。”

我接过来,他继续说道:“那回是一个叫李岩挺的人,经济类案件,‘无头’也插手了。我就调查李岩挺。他跟王树响是什么关系呢?他是王树响妹妹的丈夫。”

我长出了一口气。

“是不是太无巧不成书了?”

“‘无头’怎么知道你怀疑他的?”我碾灭了手里的烟蒂。

“还是你了解他啊,他这人,极看重自己的仕途,防心也重。你也会看人,你见孙淼一回怼他一回,是嗅见他身上的味儿了吧。”

“原来如此,”我摸了摸鼻子,“你这回出事果然是拜他所赐。他还挺能演的。”

宫立国叹了口气。

“这基本就是实锤了,但是没有证据。你最终也没拿到证据是吧?不然怎么得咱仨凑诸葛亮呢。”

我说着,开始翻看文件夹,宫立国整理得很细,别看平头哥长得粗糙,文书工作真是细腻。我翻看夹子,他也没再说话,我就往下看,一页跟着一页。翻到后面,这里面提到了一点——跳楼自杀的嫌疑人在被带去指认现场的前一晚,看守所内餐厅的监控丢了一段时间的存档,记录是设备故障。

我抬起头来,文君跟宫立国都在喝酒,我背上泛起一阵鸡皮疙瘩。印证跟猜想不同,冲击力不是一般的大。但这如何求证呢?这么想的同时,我又看向他们俩,忽然知道他们为什么来“拉拢”我了。我在这里面要充当什么角色呢?出首是不需要我来的,宫立国可以。我在心里一翻个儿,懂了——我得去跟师父交代。打预防针。

把戴天拉下马,师父他……

倘若师父被撼动,光明队长……

文君是光明队长的人。戴天反复跟我强调不要跟她接近。光明队长多少是有些忌惮师父这一脉人崛起的。文君卧在我身边儿,真就是为还宫立国一个人情吗?双面间谍以她的聪明才智足以胜任。

“大刘儿?”

我回过神来,文君正关切地看着我。

“啊……”

恍然回神,我才发现自己的思想跑得有多偏。太可怕了。什么叫潜移默化?这就是潜移默化。跟戴天接触多了、共事久了,思维竟然要跟着他跑了。他那套权谋几乎都要把我洗脑了。这回他还高明了,打起感情牌了,不知不觉中,好像曾有过的兄弟情谊又回来了。也不是情谊,我俩真说不上有情谊,从前经常打得跟热窑似的,说打也不对,是我单方面攻击他吧,我性子急脾气暴,他相对来说就含蓄内敛或者说忍气吞声。我这人身正不怕影子斜,但我欠他的,那个恶劣玩笑在年轻时代我好像还觉得就那么回事,可人到中年,洗练了人情世故,我是真的内疚与自责。怀着这种心态,我还刚好就进了他的培养皿。那个瞬间我怎么会那么想呢,以他的思维模式去想?我师父是谁、他是怎样的人,我不清楚吗?戴天若真凭实据地被证明犯下了这种欺师灭祖的原罪,头一个“打爆他狗头”的肯定是师父。且不说他跟杨师伯的情谊,就单凭他的刚直不阿,他都能打爆戴天狗头一百回。我到底在怀疑什么?我不怀疑师父,难道要去怀疑光明队长吗?我怀疑文君不就是在怀疑光明队长吗?我对得起他对我的肯定与栽培吗?他跟师父俩人就算有这样那样的矛盾,那矛盾属于个人吗?师父有一天想过争权吗?光明队长虽然有点小心眼,他又可曾害过师父吗?我居然轻易就被戴天蛊惑了?他是一个争权夺利的人,他会把问题复杂化看待,但我却不会。

可与此同时,我又非常纠结。戴天有戴天的问题,他的问题我看得太清楚不过,但其实我看得也有失公正,就因为我深知他那些臭毛病,打心里我就对他否定、否定、再否定,事实却是一再打我的脸。他也会扛起重担,也会为兄弟们争取权益,也会刚起来还事实一个真相,也会拿出他的仕途之路做赌注去为我们撑起一片天。这也都是事实。他没我想的那么浑蛋。我刚开始试着去接纳他,现在就要一巴掌去把他给拍死吗?在一切只建立在推测的基础上,在没有决定性证据的情况下?

“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文君开诚布公地问我。

我是一口一个“君姐”叫着,我多次得益于文君的帮助,我是亲眼看到她对一线工作的热爱,我也是亲见她随时抛夫弃子加入本与她不相关的战斗,那都不是假的,她热爱刑警这个职业。她也许神秘,但她绝不缺乏真诚,不缺乏正义之心。这才是我认识的她。我以我的人格向她证明了自己的立场,她又何尝不是?她再狡猾,我还火眼金睛呢。如果不是一路人,我们根本不会走近。

我点了点头,我必须以诚相待:“我确实有一些想法,或者说,有一个主张。”

“你说。”宫立国也认真地凝视我。

“一旦咱们掌握到了证据。我想先跟我师父报备一下。”

“当然,这是应该的。”文君肯定道。

“也包括我师弟,我有话想对他说。”

宫立国看着我,我毫无回避地迎向他,约莫有十几秒吧,他点了点头。

“大刘儿,别有任何思想负担,”文君旋转着手中的玻璃杯,“这件事,目前仅限于咱们三个人知道,老大那边我一个字都没提。我向你保证,我参与这件事绝不带有任何政治目的,希望你能信任我,在我揭开了特务的面纱后。”

我笑了,在我琢磨她的时候,她一定也在琢磨我。

长出了一口气,我说:“该提就提。”

“我还在权衡。至少,咱们得拿到切实的证据。咱们不是要扳倒谁,咱们是要追寻真相,属实的话,还杨老师一个公道。我个人不能接受英雄蒙冤。这就是我性格。这也是我帮老宫同志的原因。我欠他人情,不代表我就可以为还人情对组织、对同志乱来。我一向公私分明。”

“我懂她,希望你也懂,”宫立国向我举杯,“女中豪杰。”

“巾帼不让须眉。”

碰杯声中,我看了眼今晚的夜色,黑暗从地里长了起来,吞天覆地。

连续几天我都休息得不好,以至于走路都像踩进了棉花里,文书工作又重,手上的案子还停滞不前,人就好似霜打的茄子,不能说丧,更应说是颓。

这天我实在疲惫至极,夜也深了,就说干脆去宿舍对付一宿。刚要开门,隐约就听见隔壁房间里有男人喘着粗气呻吟的声音,还高潮迭起的,听着倍儿热闹。

我就蒙了,寻思啥情况?试着一推门,门还就开了。

只见王勤上身赤裸,下身就着了一个短裤,还是红色的。手里拿着冰壶,冰壶里冒着烟。更离谱的是,他头上还围了一个丝巾。满屋那烟啊,台灯还变颜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粉。桌上除了台灯,就是手机支架跟手机了。这会儿我俩一对视,双双蒙圈。

这个状态也就持续了三秒不到,他又一低头,继续在那儿摇头摆尾,满脸喜怒哀乐地“白话”。

我心说这是怎么回事啊?不清楚。不清楚也不敢叨扰,属于“咱也不知道,咱也不敢问”,且,我也不能站这儿“观看”,就轻轻带上门,赶紧回了我那屋儿。一进去又给我吓一跳,屋儿里我俩小徒弟全在!还摊开着一地的家伙事。

“不是……你们俩……那什么王勤……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来来来,师父你坐你坐。我们把你这屋儿征用了。”李昱刚起身,给我往床上让。

我坐下,先点了支烟压惊,然后听李昱刚给我解释——他们正在追查刘戈发起的多人视频聊天,就网络平台上的聚众“溜冰”。由于对方并没有很明确的规律可言,他们就惦记瞅准机会给谁卧进去。一个是掌握这个“聚会”的频率,一个是固定上证据。今晚通过平台放信儿,机会来了,然后王勤自告奋勇求表现,他们就拉了个摊子。事态紧急,又没第一时间联系上我,他们就干起来了。

我一听这不靠谱:“走火入魔了,他也忒入戏了!”王勤这个模仿太真实了。

夏新亮这时开口道:“他冰壶里的烟是我们拿无害的化学制剂做的。放心吧。”

“对对对,”李昱刚帮腔,“保证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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