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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一个刑警的日子2》(17)(5 / 7)

与前来接应我们的厦门警方的同志顺利会师,我们登上了开往目的地的车,是辆商务别克,除了司机,以及接机的小伙子李萌,车上还有两个探员,年长一些的叫张泉澈,年轻的叫周丹丹。

我接过他们手上的地图看着,是难。刘戈所处的这幢独栋别墅,地处社区内的边沿位置,从它后门往出走,一左拐就是通往海滨的路线。它这个别墅还没有外院墙,等于人在室内对周边情况那是一览无遗。

肯定是要包抄的,最理想就是四方都布置人马。但现在别说四方了,半方都没戏。只要靠近,人家从屋内就能瞧见。这说明刘戈选择在这里盘踞,他是有考量的,毕竟干的是人头点地的勾当。

我琢磨还是得化装,化装侦查换作化装围捕。

这次厦门警方为了支援我们,动用了两队人马共计十人,外围也要求当地派出所协助,再加上一支特警队待命,人员其实比较充足。

我们跟他们的负责人见上面就开始商讨战略。对于外围的卡口,大家想法都很一致,主要是进行抓捕的内包围圈这块,其实谁都不敢打包票。这边的意见是不然就单刀直入,如果发生嫌疑人拒捕逃跑,就让外包围圈往内收,也就是把场地打开。对他们来说,毕竟是协助工作,协助上就行,就是响应了、配合了,越简单越好。我们是主办,我们要求更多的是稳,必须稳准狠。这人法外了十七年,好不容易上来了线索,这要是再没抓着……尤其他现在还从事恶劣的贩毒工作。

缉毒这事我前前后后搞了数年,干过数起,别看刘戈相对来说也就是小打小闹,但是他辐射范围广,少量多次,其实也不容小觑。再加上他还背着人命案,暴力抗法的可能性极高。所以对他进行围捕,要做好全面的风控工作。

目前的情形对我们肯定是不利的——地形开阔、人员数量不明。

我深思熟虑后,提出了我方观点,近距离四面包抄。

“我是这么想的,”我伸手在地图上比画,“南面,也是正门处,是咱们的突击处,就由这里进入。怎么靠近?有一组人,化装成修剪草坪的工人。北面是后门,也是最容易逃跑的路线,出门比跳窗靠谱。后门这里借一辆快递的面包车带他们公司logo的,送大货的那种,车上咱多安排点儿人。东西两面,东面物业说跟它相邻的这一栋没有人住,还没卖出去,咱们扮作中介跟看房人员,随时待命。至于西面,西面可以安排保洁,当然也是咱们化装扮演的。这样东西南北,咱们有了一个小包围圈,这包围圈一收缩,基本就能比较稳妥,咱们收缩的同时,外包围圈跟上来,增员就没有后顾之忧。”

“那这个小型包围圈,需要多少人?怎么保证他们的安全?因为咱们不知道里面的具体情况,有几个人、有没有武器、都什么年龄什么身体素质。有没有前科,是什么样的性格?这个防控怎么来做?”

对方提出质疑很正常,毕竟参与人员跟嫌疑人将要正面对冲。

“所以我建议,每一组人员,至少配备一个特警。在实施抓捕工作的时候,要跟相邻人员紧密配合。与此同时,所有人要随时互通有无,看见了什么、捕捉到了什么信息,都要即刻分享出来。”

“嗯……这个从技术层面确实可控,但……”厦门方面的总指挥明显还是心存顾虑,这个我理解,毕竟会有突发情况,但抓捕行动嘛,风控做得再好,还是有遇到突发状况并失控的可能性,只能说尽力保障,毕竟它就是防不胜防。该着你点儿背,真就躲不过,譬如说高博。

“那行动时间呢?”对方他看向我,眼里有了点坚定意味。

“一经部署完毕,即刻投入战斗。天越黑,对咱们越不利,要充分利用傍晚前后的这个时间段。一个是闲杂人等出现的概率低,一个是这个时间段人的精神状态会比较松懈。”

方案一旦敲定,执行起来就非常迅猛了。经过一个多小时的部署,所有人员各就各位。最先出动的是负责东面的小组,王勤参与其中,扮演看房的客户,周丹丹跟他打配合,扮演他的妻子。另外有两名特警一个刑警,三个人分别扮演中介公司的工作人员。

前方发来战报,已进入东面别墅。透过窗户向目标地址观察,三扇窗帘都处于闭合状态,无法获知屋内确切信息。

第二组随即出发,是保洁人员组。他们这个不能直接就过去,太假,要扫着地推进,时间就稍微有点久。但久归久,有情报传来——西面一楼的窗帘是开启的,里面是饭厅,饭厅的餐桌是长方形的西洋款式,长且宽,椅子有十把,被拉开的只有四把,桌面上堆有饭盒。但由于距离存在,不能趴人窗户上看,就不太能确定究竟曾有几个人用餐。我心想这可算不上有用的情报,太虚无缥缈了——别的不说,就说这个就餐时间,也不能确定是哪时?只能排除不是今天中午,因为我们开始监视了,心中有数。如果是今晨或昨晚,那当时在的人可不见得现在还在,或者说,当时也许有四个人在,可如果饭后又来了俩人呢?没法准确推断。

我正琢磨,耳塞里传来了声音:各组人员注意,各组人员注意,室内人数推测有四人,推测有四人。

我没来得及阻止,消息就这么被放出来了。这样不妥,我内心里觉得不妥,最好不要抱持这种先入为主的观念。根据参与人员性格、阅历的不同,有人会畏惧,有人会自大,不利于行动。但我转念一想,说都说了,再说更加重同志们的心理负担。好在这种围捕我跟夏新亮非常有经验,那经常是以为三人出来七个,心理素质跟得上,到时候尽量控制住局面,再说还有那些特警呢,本来我们这次行动人数上也不吃亏。

我在第四组,也就是前门突击这组;夏新亮在三组,负责后门的进入、围堵。我们两组是同时出发的。他那边快,车过去人就都过去了,他们组也是人员最多的一组,有七人。我是人员最少的一组,就三人,我跟俩特警。我们组推进也是最慢的,摆弄除草机的动静大,一定要从远处开始往目标处推进,真实一些。最慢也是我们安排好的,一旦我们就位,如没有突发情况,那就以我们组行动为信号,全体都有一起上。

就在推进的过程中,王勤这边传来了消息,彼时他们正在东面别墅的庭院里。应该是目标位置听见了除草机的声音,有人掀开窗帘看了看,很快地一看,随后窗帘又严丝合缝了。

目前情况很好,他们确认过,就不会再探头探脑了,那我去敲门,门一开,我们组冲上去直接就进入——不给对方准备,直接就干!越快越好,我们越快,他们反应的机会就越小,反抗的概率就越低。争取一招制敌。

我的心脏是剧烈跳动的。眼下,我与别墅正门正在无限接近中。平复了一下呼吸,我伸手去摁门铃。

我预想了无数种大门打开的情形,也跟着构想了数种暴冲的方式,但是不曾想到,这题超纲了。

还是草率了。没人来应门,反倒是紧邻大门的窗户,窗帘被撩开了。里面站了一个男的,却不是刘戈,很瘦,个儿也不矮,由于瘦,颧骨很突出,他眼窝又深,眼白较多,透出一股阴森森的病态。

在我不远处是另外那两名特警人员,他们正在除草,声音很大。但是通过看口型,我知道阴森男在问:“干什么?”

真就是电光石火,头脑激烈运转。我不能回答他这个问题,不是我有没有预设,是我如果大声回答,他有可能会听见,一听见,我不是当地口音啊,典型的京腔,这玩意儿肯定露馅。他没直接来开门,说明他已经生出了疑窦,早上物业去发放过防火手册,下午我又来,可能真是引起对方的警惕性了。

我不能赌他听不见,我必须让他听不见,最好还让他不懂我意思。也是急中生智,我张大嘴巴表现出大声说话的样子,一边说一边比画,一会儿拍我胸口的工牌,一会儿指我停在他们草坪上的除草机。唯有满脸的焦急不是演的——真急。

他应该是让我整蒙圈了,越不明白我越朝他比画。我黑,也壮,大约他看着我真像个干体力活儿的农夫,白了我一眼,消失在了窗帘后。

这会儿我的心跳更剧烈了,门把手这么一动,我已做好了突袭的准备。由于太过于全神贯注,这位开门后跟我说了啥我都没过脑子,上去就是一个锁握下颌过胸摔。

把这人控制住的同时,在我让出的身后,俩特警冲进来了,一个打开后门放同志们进来,另一个去厨房控制刀具。

接下来就是炸裂般的突击行动,我们人数还是很可以的,所以我前脚控制住人,后脚就有人来接应,出示证件、搜身,问身份,一条龙。

楼下触目所及,我们摁了仨,但没有刘戈。

正当我往楼上走的时候,我听见了夏新亮的声音:“上铐!上铐啊!”听声儿就能知道他很紧张。

跟着是陌生的声音:“卡住了,这卡住了!”

我加快了脚步,不等我冲上去,王勤的一声大喝冲入鼓膜:“小夏!”

等我走近一圈人,地上的两坨同时跃入眼帘。一边是叠罗汉的,一边是被王勤宽胖的身躯压着的夏新亮。而在王勤的右臂上,扎着一个针管。

我登时眼前一黑,周遭沸沸扬扬的声音统统被过滤掉了,有人在说话、有人在喊叫,可是我的大脑处理不了这些声音了。

我看着夏新亮跟王勤互相搀扶着起来,跟着夏新亮就往上冲,那一脚踢过去,非把人牙全打掉了。幸亏有人拦住了他,他不停地说着什么,稍后才表现出了冷静,随之转身伸手拔掉了插着的针头,交给了一旁的人,跟着他解开了自己的鞋带,抽出来,一气呵成用力绑住了王勤的右上臂。最后,他的双手搭在了王勤的肩上,嘴一直在动。王勤跟我一样,是完全木了的状态,很久眼睛里才有光彩流过。

惊悸过去,我的大脑恢复了处理语言的功能,我听见张泉澈就地讯问先前被叠罗汉、此刻已经被提溜上来的男人。头脑迅速分析着信息——吸毒人员、有艾滋病、刚刚他投掷的针管才被他抽血来着,抽出来的血是被用于贩卖给想要报复特定目标人物的买主。没想到还有这产业链!

刘戈被从我身边带下去我都顾不上了,只关注拿起手机拨打当地三甲医院电话的同志。不是没人接听,就是被告知阻断药物需要提前预约,此时药物不全。

“师父,师父您跟王勤待一下。”夏新亮打着电话,把王勤交到了我手上。此时他摁着也不知道是谁递给他的纸巾,一脸的茫然。

“妈,是我,我需要您帮忙。”

“还好吗?”我知道我这话问了也是扎心,谁这会儿能好的了?可我还能说什么?不说我就要疯了。

让我没想到的是,王勤咧开嘴,挤出了一个笑:“队长,没事,不疼。可能我皮糙肉厚吧。原先我还不愿意承认自己皮糙肉厚,我觉得我虽然胖,但是我皮肤还是很嫩的,属于白白胖胖……”

王勤这强撑的坚强,真挺让人心痛的。我想拍他的肩膀安慰他,他却下意识地闪躲:“别,队长您别靠近我,咱得保持安全距离。”

在我尝试安抚王勤的过程中,夏新亮走了过来,他一边举着电话跟李昱刚说即刻就订航班,没有就联系空军机场,一边跟我说:“师父这边的后续就得拜托您了,我得马上带王哥回北京,越早阻断效果越好。”他说着,拽过王勤,跟我说要先带他冲洗伤口,并问我谁给他纸巾的!这得冲洗!

我心内翻江倒海,整个就乱了。心想哪怕挨扎的是我呢?算我流年不利,反正我们兄弟几个不都一个路数嘛。我认!计划是我制定的,行动是我安排的,你朝我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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